自觉的拿起石桌上他的诗稿。他回头一看是我,竟是他府中整日熟悉不过的我,即使是一身男装,也难叫他意外。他叹了口气说道:“都是以前的诗词作,今日心情烦闷,却毫无灵感,故只能弹琴饮酒,解满心之忧。”说着顺手拿起酒坛狂饮几口。
我看着稿子念道:“塞外咏灯花雀桥仙
霜凋野卉,风摧林叶,烂漫灯花兢吐。萧条毳帐耿秋宵,偏自伴,个人凄楚。金虫耀彩,银缸留焰,膏火便同甘雨,试将好事验明朝,漫屈指,归期暗数。”
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大人词作怎如此悲凉呢?”
纳兰揆叙只管看着远方静静饮酒,不觉说道:“人生几何?何喜之有。”
我顿时默然,但想到以后雍正继位之后的情形,想到这位纳兰揆叙大人的墓碑上竟会是“不忠不孝阴险柔佞揆叙之墓”就悲痛万分。
正想着,那少年一面道“好词!”一面走进亭来。
纳兰揆叙回头一看,竟迅速俯地请安说道:“臣纳兰揆叙给十三阿哥请安。”
我却竟然呆住了,心里说不出个滋味,竟不知是喜是忧。但是震惊是必须的。
他居然是十三阿哥,我的天啊!
纳兰大人在地上拉我的衣角说道:“雪嫣,还不快给十三阿哥行礼?”
我依然傻傻伫立着看着所谓的“十三阿哥”。难怪会是这样一个器宇不凡的公子,可是,为什么会是十三阿哥。我刚才还敢那么对他,我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十三阿哥看着我的样子笑道:“免了,既在宫外,便无君臣。”还自觉的拿起一坛好酒恣意饮起。然后欣赏着说:“此景真是秀丽脱俗!纳兰大人家拥有此处竟好胜万千山水。”
纳兰揆叙也笑着说:“让十三阿哥见笑了,不过是一俗山恶水,哪儿有那么好。”
十三阿哥听后竟哈哈一笑说道:“看来竟是我不知所云了,此处真是俗到深处不觉俗!“
纳兰揆叙听后更是爽朗的一笑说道:“好一个‘俗到深处不觉俗’!只因臣兄生前时常来此地与友对酒吟诗,皆能出惊世之作,今日臣效仿臣兄来此作诗,却毫无情绪。”
我不禁看呆了,眼前的景象是真是假?一个阿哥一个臣子,借着黄昏在渌水亭中竟相谈甚欢,毫无迁迎之意。十三阿哥是四阿哥的人,而纳兰揆叙则是八阿哥和大阿哥的人,他们,竟也有今天。因为在此处,没有皇权,没有斗争。然而到了外面,进了皇宫,他们还能如此吗?十三阿哥俊朗的身影不觉渐渐在我眼前变得模糊,有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