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边的话被硬生生地呛回去了,“照你这意思我们人人都不如你喽!”
此话无疑将那汉子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关星宇不禁冲他挥手,暗示他不要再说了。
“我方才说了,参加科考只不过是我的次业,并不靠此吃饭,只不过闲来撞撞运气而已。不似你们,为书生为书死,最后怕是要死在书身上喽!”
堂内唏嘘声一片,一部分觉得似有那么一点道理,另一部分则对此嗤之以鼻。
“那我们就来切磋一下!”梅石此话一出,得到了一众人的响应。“简单点的,对诗如何?”
“只管出上阙便是!”
梅石冷哼一声,觉得此人实在太过嚣张了些,“江南美景花艳燕,风吹杨柳春意浓。”
大汉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田间地头粪坨跎,稻花开得更为香。”
席间纷纷落筷,被那句‘粪坨跎‘搅和得全然没了食欲。
梅石哭笑不得,“你这也叫对诗?全然毁了我的意境!”
“那要么我来上阙!”未等梅石回应,你便兴致勃勃地开了头,“苍茫茫大地一片,浩荡荡长空万里。”
梅石心下犯难,冲竹磬看去。竹磬却将脸撇向一边不予理会。
“香喷喷稻香绵延,风阵阵云自消遣。”关星宇出人意料地起身对了下半阙。令人拍手称赞,那汉子自是心服口服。
“上半阙是我琢磨了好久才想出来的,下半阙我至令还未琢磨出来,没想到仁兄对得如此工整。在下佩服!”
“那便过来一坐可好?”关星宇说罢冲梅珂看去。
梅珂虽知道他是一片好意,心下却还是觉得鳖屈。她包着嘴起身,大步上楼回了房间。
她这一走,竹磬和梅石的心都被牵了起来。看着正冲他们走来的汉子,他们不禁毛骨悚然,不约而同地起身,拉扯了兰江也上得楼去。
那汉子在空出的位子上坐下,“在下包汉生,粗人一个,参加科考只为凑热闹,并不图名利。”
“在下关星宇,包兄实乃爽朗洒脱之人,让人可敬呀!如你这般活得才叫潇洒。”
“唉,那也只是因为见得多了。实不相瞒,在下的父亲就是一介书生,一辈子都只为科考,到死都没弄出个明堂来。我是在他留下的阴影里长大的。母亲不希望我重蹈父亲的覆辙,从小便不让我读书,而我在闲暇之余却总忍不住拿起书本看上两眼,渐渐地也学到一些东西。母亲见我只是好学,并不因此而贪图功名,便也由着我了。农忙过后闲着没事,我便会去碰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