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端正地挑不出丑处的。
“好。”蒙砚回过头,脸上漾着符合她这个年纪的姑娘该有的天真无暇。
康妈妈也加深了脸上的笑容,身子前倾,替蒙砚放下帐子。
动作间,康妈妈的鼻尖微不可见地缩动了两下,她笑容不减,直到坐回蒙砚身后的时候,都还是那副表情。
她们现在所坐的这辆马车并不是什么高级货,颠簸不适还是有的,路途又很遥远,马车里又静,靠在马车壁上的蒙砚忍不住闭了眼,试图用睡眠挨过去。
待到蒙砚的呼吸渐趋平稳,康妈妈才微微动了动身体,左手向后一伸,拿了一个普通样式的兔毛白披,轻手轻脚地盖在了蒙砚身上。
趁着这个时候,康妈妈才敢细细地瞧了这被蒙家丢弃了十五年的嫡大小姐。
如今,被遗弃了这么久甚至还有可能继续被遗弃下去的大小姐之所以突然能回来了,那是因为新皇登基,而且他又刚好找回了走失已久的十三胞弟,这才有感而发,大赦天下,让天下人都得以与亲人团圆,就是那天牢里的犯人都得了与家人共餐一顿的机会了,更何况是仔细一想,本就无辜的可怜孩子呢。
当然了,贵人事多,之所以特意下个圣旨提醒蒙家,那个十五年前的娃娃也是大赦中的之一,也多亏了蒙砚的外公——两朝功臣殷太公,他年轻时立下多少汗马功劳,同时也是新帝未上位前的最大支持者,如今在新帝面前多说一句又有何难?
康妈妈想罢,她不过一介深宅奴妇,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了,不过,也算是大半。她默默地望着蒙砚的脸,一恍神,思绪不禁飞得更远了。
原本,她们都以为,这大小姐在那猪都养不壮的穷乡僻里肯定是要完了的。
身边没有妈妈丫鬟,没有父母教养,那必定——一是大字不识,琴棋书画这四个字估计都听不懂含义,二是举止粗鄙或畏缩,言辞低俗或胆懦,三是容貌比那臊水都要脏污底下百倍不止了,浑身粗糙,就是那最底层的洗衣丫鬟肯定都比她强不知多少了。
这些一二三,都是圣旨送到蒙府后,下人们最新最好聊的八卦了。
可是……
不知是不是初秋的凉风带着雨丝顺着窗缝钻进来了,直把康妈妈的背脊爬地打了一个大寒颤。
因为要赶在蒙太老爷后日的八十大寿之前把这名不见经传的大小姐给接回去,所以她们连着赶了两天的马车,生怕耽误时辰,心里因着焦急,还憋了一肚子气,闷气,火气,不服气。
虽然边塘村一点都不远,竟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