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跃身跳到凉亭顶上,举头望,中天只有一弯细的像镰刀似的下弦月,还被云盖住了一块去。月色不明朗,正如他心情不大好,这几天好似被人盯上了,一个花儿似的小妹妹总是远远地看他,教他觉得心里不痛快。又想到自己无父无母无家可归,更觉悲凉,十一岁的少年,已然有了愁滋味。好在还有他的师父陪着他,不然他真就成了孤苦无依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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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忧心自有人欢喜,碧晴阁里此刻灯火通明,薰笼里的茉莉香缭绕了一屋子,猩红色绣金丝的毯子铺满了整个暖阁。林嫣赤脚踩在毯子上,正对着一个梅瓶插花。
牡丹、茉莉、芍药摆了慢慢一桌子,她一支支地拿起来试,梅瓶已经插了半满,她心情大好,不时问身后的丫鬟:“音桐,你看这样好不好?”
音桐是同她一起长大的家生子,在她身边服侍了许多年,自是对她的脾气了如指掌,这个时候既不能盲目的夸,更不能说不好。要夸配色美,花色亮……“牡丹富贵,称上这一朵白兰便不那么抢眼,而茉莉香气怡人,可令赏花人心旷神怡。”
“还是你最懂我,”林嫣甜甜一笑,“府里都是俗人,没有一个人懂花的美,更没有一个人能欣赏我的手艺。”说罢她情不自禁地环视了一周,大大小小种类繁多的梅瓶摆了一屋,每个瓶子都是她精心雕饰的艺术品。可惜这些艺术没人懂。
“音桐,今天我又去看木小神医了。”林嫣情不自禁地笑了:“他年少多智,不仅医术高明,治好了祖父的病,而且为人更是温文儒雅,就像神仙一样。”
类似的话,从木良进府的第一天起,林嫣就已经开始说了,音桐即便是再傻,也能知道林嫣到底是在想什么,十三岁的少女春心萌动也正常,平日里她眼界高谁都看不上,如今府里突然来了一个神仙公子,林嫣自然是心驰神往,才短短五日,已经俨然坠入情网了。
音桐阻止不了她这种荒唐的想法,只能顺着她的意思说话:“嗯,木神医确实很厉害。所以老爷才会把他请到家里住下。”
林嫣又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不凡的人,以前要是谁跟我说起仙人,我会觉得是天方夜谭,可是现在看到木小神医,我才知道这世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不但才华横溢,而且善良谦逊……”好话说了一车,全都是在夸木良如何的了不起,她如何的仰慕他……倘若让她知道木良是那么一个不着调的人,恐怕她会吓一跳吧。
可是人糊涂的时候就转不过弯来,她的奶娘李氏进门来的时候,她还沉浸在少女的幻想之中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