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一声阖上了门板。
她先是把送来的东西清点了一番,才又挑挑拣拣拿出了一柄银簪,在浴桶里浸了片刻拿出来,直到确认了银簪没有变化,她这才宽衣坐进了浴桶里。
看来周氏没有想象中那么心急,不然这浴桶里恐怕要洒上什么东西。
虽然她并没有像所说的那样一个月不洗澡,但是也有十来天没有洗澡了,府里的下人们都是半月洗一次,她也只能那个时候才能跟着下人凑在一块洗个澡。这对于正值少女年华的她,受尽了委屈。
总算要苦尽甘来,这一切虽然看似那么不真实,林清和也早已满足。
她轻轻揉搓着肌肤,正是十四岁的年纪,皮肤白皙的就像是水豆腐,林清和有点羡慕这个时候的自己,至少拥有健全的身体,至少还不算太过悲惨。而前世后来所遭受的种种,才叫做不堪回首。
在一团水汽氤氲中,林清和跨出了浴桶,换上崭新的亵衣,素白色的绢,是她很久都不曾触碰过的柔软。再挑了一件鹅黄色的外衫罩上,米白色的襦裙系在腰间。林清和望着镜中的自己,想笑却觉又觉得苦涩,这熟悉而陌生的一张脸,此时此刻竟透着天真烂漫。
她把头发松散的扎在脑后,只系了两条玉色的绦子。
一番梳洗之后,整个人仿佛焕然一新,她把余下的绫罗绸缎还有金银首饰悉数收进箱子里,只等着他日再用。
很快就有人过来收拾了浴桶等一应物什,林清和独坐绣凳上,听着外头嘈杂的声音,心里却格外的清净。
时隔许久,她才得以有机会再次坐上林家的饭桌,只是她也不能高兴太早,恐怕今晚不会太顺利。想到了爹爹的那些姨娘,又想到了不务正业的小叔,林清和忍不住叹气,硕大的一家子人,竟然没有一个能够靠的住,这也就难怪林家到最后会落得个兔死狗烹的下场。
爹爹不过是北郡的一个知府,上头有郡守压着,下面还有一堆人眼巴巴盯着。说大不大的官职,还是仰仗着太爷爷的威名才得来的,二十几年来也没有什么建树,若不是圣上恩典,他们林家哪来的这些锦衣玉食的生活?
林清和自嘲的笑了笑,不光是她爹爹,整个林家都是死要面子,所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若是林家还像上一世那样,那也离倒不远了。
可是阖府上下竟没有一个明眼人,都以为林家世代贵胄无人能犯。不过话说回来,归根结底还是周氏手段厉害,偷梁换柱几十年,硬生生把林家掏成了空壳。
上一世她也是懵懂,自亲娘逝后,就成了没人疼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