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柠的岸阳训练营设在旧体育馆改造的场馆里,刚进门就能闻到塑胶垫与松节油的味道。戚百草攥着训练营手册站在门口时,李长歌正把她的竹制踢靶从三轮车上卸下来——那是他特意按沈柠给的规格,用云松后山的老竹削的,比馆里统一配发的靶牌轻了三成。
“沈教练说第一天练‘步伐灵活性’,”李长歌把踢靶塞进她怀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绳梯在馆东头,我去帮你占个位置。”
百草点点头,看着他穿过攒动的人影走向训练区。馆里已经热闹起来,各道馆的弟子穿着不同颜色的道服,绳梯在地板上排出长长的阵列,像铺展开的彩色蜈蚣。她刚站到指定位置,就听见身后有人笑:“这不是松柏的‘旋风少女’吗?听说挑战赛赢了全靠运气。”
回头看见长风道馆的林溪抱着臂站在那,道服领口别着枚银质徽章——那是去年岸阳青少年赛的亚军标志。百草没接话,只是弯腰调整绳梯间距,手指触到冰凉的塑胶时,突然想起李长歌早上说的:“别人说什么,就当是绳梯摩擦的声音,听过就忘。”
沈柠的哨声突然划破喧闹。“三分钟绳梯步伐,左右跳接前后交叉,落地声音超过60分贝的,加罚一组。”她手里的分贝仪亮着绿灯,“元武道不是比谁踢得狠,是比谁走得稳——开始!”
百草立刻进入状态。脚尖点在绳梯格子里,膝盖微屈以缓冲落地的震动,这是李长歌陪她在竹轩居练了整整三天的成果。刚开始她总踩线,李长歌就用粉笔在院里的青石板上画格子,手里转着竹枝敲她的脚踝:“想象脚下是竹篾编的,踩错一步就会掉下去。”
“啪!”隔壁道次突然传来重响,林溪的运动鞋碾过绳梯边缘,分贝仪瞬间飙到72。沈柠在本子上记了笔,百草眼角的余光瞥见林溪瞪了她一眼——像是在怪她走得太轻。
第二轮换“单脚交换跳”,百草的呼吸渐渐稳下来。她能感觉到小腿肌肉的发力正顺着李长歌教的“膝盖内扣”技巧,精准落在每一格中央。沈柠走过来时,她正好完成最后一组,塑胶垫只发出极轻的“嗒”声。
“落地缓冲不错,”沈柠的目光在她膝盖上停留片刻,“但脚踝力量还能再收——李长歌给你改的护膝?竹料衬里很聪明,既轻便又能保暖。”
百草的耳尖有点热。那护膝是李长歌用竹轩居的旧竹篾编的,内侧缝了层软布,正好护住她上次比赛磨红的髌骨。
午休时她在馆外的石阶上找水喝,李长歌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槐树下,手里拎着个竹篮。“王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