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了。
张允低声道:“换成你我,咱们能认么?打死也不能认啊,认罪不重要,陛下要是供词……说句不中听的,死人能翻供吗?”
杨松恍然而悟地了头,道:“末吏明白了。”
当下,便见杨松招呼手下人过,让人研磨沾笔,随后亲自写,不,就洋洋洒洒的写出了一篇‘供词’。
杨松对着缣帛好一番吹,待字迹全部干了之后,他便向着卫士招了招手。
随后,他将那份供词递给了那名卫士,对他道:“让他按上。”
那卫士抿着嘴,迈步走到陈预身边,抓他的手,直接沾染了一些他身上的血迹,然后就往那供词上按去。
也就是这个节骨眼上,昏迷中的陈预突然清醒了过。
他转头看着那名卫士他手掌的举动,疯了一样的大声呼叫:
“干什么?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无法无天了你们……”
“呯!”
旁边的那名卫士一刀柄直接击了陈预的脖颈上,很就将他打昏过去。
随后,一个血糊糊的掌印就这么摁了那份缣帛上。
卫士转身过,走到了杨松面前。
“大司马,您看这样如何?”
张允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摇头,一脸怒其不争的神色。
杨松见状愣了。
他不是已经得到了证据吗?张允怎么还……?
随后,他恍然大悟。
接着,便见杨松怒气冲冲地对那卫士喝道:“汝不长脑子的吗?如何能让他血迹画押,这拿出去,一看不就是受过刑的?给我重弄!”
……
当天晚上,马日磾所待的牢房,门吱嘎一声被打开了。
正里面静坐的马日磾吓了一跳,脸色发白的看向栅栏处。
进的人身着黑色长袍,头戴高冠,面含微笑却又不乏威严。
正是当今天天子刘琦。
见到了刘琦的一刹那,马日磾感觉到浑身不自。
马日磾此刻面对刘琦,不知是该向他见礼,还是应该宁折不屈,与对方硬抗。
虽然知道自己此番必死,但他心中总是有一个小小的念头再作祟……万一呢?
刘琦盘膝坐了牢房中的床榻上……是,这牢房中还有一张床榻,是专门为马日磾预的。
别的人都不会有这样的待遇,唯有马日磾有,因为他的资历和名望确实非常高,至少比王允还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