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堵在中间。后面的车使劲按喇叭,尖锐的轰鸣刺激着每一寸耳膜,江源突然有些焦虑了,是不是他们的感情也站在一个亮着红灯的十字路口,等不得通行。
“初初,我很想你。”窗外的鸣笛声和着街道两边店铺吵杂的音乐沿着车窗的缝隙挤进来,可她就是听见了,他说,初初,我很想你。
你微微地笑着,不同我说什么话,而我觉得,为了这个,我已等待了很久。
在飞机上没读懂的泰戈尔,现在居然无师自通了。
江源,在美国的街头,在菲尼克斯的沙漠,在每个灯红酒绿的夜晚,我很想你,难以入眠。可是,你到底是想念哪一个初夏呢?或许你想念的那个初夏,早就死在了2007年6月21日的那个晚上,而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个初夏,早已被生活腐蚀,一身浑浊。
“江源,你只是想念八年前的那个季初夏而已,那个喜欢你连尊严都不要的笨鸭子罢了。”初夏看着外面的霓虹一闪而过,飞快地倒退,最后沉入这喧嚣的城市,戳破了这个连她都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八年前的你和现在的你,都是你,是我的初初。”可是真的不一样了,像学生食堂15号窗口的水晶小笼包,换了人换了馅,怎么吃都不是原来的味道。
“初初,如果我道歉,你还会回来吗?”车子缓缓停在路边,华庭已经到了。要怎么回答呢,如果我还如同当年那般清澈明亮,即使荆棘满地,哪怕伤痕累累,我也会走到你面前,告诉你:江源,我走遍全世界也走不到第二个你了,所以我回来了,你可以收留我吗?可是,没有可是。“我到了,江源。”车里响起落锁的声音,车门被锁死。“江源,不要做这么幼稚的举动,很不像你。”江源倾身拥住她,“初初,我很后悔,如果我幼稚你会心软,那我脸皮厚一点也没关系吧,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反悔的权利,对我唯一的一次耍赖睁只眼闭只眼?”
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就走。
“江源,你准备好接受一个陌生的季初夏吗,一个你根本不认识的季初夏?”她看到江源印在车窗上的眼神里写满了诧异,“江源,你承认吧,你没准备好,你只是舍不得那个唯一只爱你的季初夏。”
爱情,于青萍之末,适逢因果。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自东方的地平线透过暮霭撒进这座水泥森林,宋翎抿了口咖啡,透过玻璃幕墙俯瞰这座刚刚的苏醒的城市。江源一进办公室便看见会客室的沙发上坐着个人,“这么早,宋翎?”坐在沙发上的人本想站起来,刚一直腰却又生生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