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滨江路上一路疾驰,发动机的轰鸣隔着窗户似乎也能听得见。“你疯了吗,快停下来!”初夏看着仪表盘上的指针已经转过120码,可他的脚还踩在油门上。“记起来了么,我是谁。”江源嘴角划出一丝笑容,像黑色的罂粟,邪魅又妖娆,初夏突然就想到了一个词,demon,恶魔。“你疯了吗,我们会死的!”初夏对着他叫嚣着。“是吗,那也不错,你不是说季初夏已经死了吗,那我就下去陪她。”江源说得漫不经心。
杨过对小龙女说过,就算再过一百年一千年,我们俩都变成灰了,我们的灰也要融合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150码,初夏拉紧扶手,车身开始有点飘了。“她不稀罕!”“你怎么知道她不稀罕。”“停下来!”“急什么,这款车最高可以到246码,还早着呢。”“江源,你停下来。”车速下降到100码一下,“那你又是谁。”初夏抓着把手,“初夏,季初夏。”季初夏,八年了,你依旧不是他的对手啊。
终于降到正常速度了,街边的霓虹倒退着向后涌去,初夏单手支着窗,直直地看着窗外。
相顾无话,江源打开广播,却是一档晚间的情感节目。主持人深情款款地吟咏到:爱一个人,其实很简单,他让你心灰意冷,让你辗转难眠,可是,当他就站在那里对着你微笑,就是遍横沟壑,你还是会走过去,执子之手,与子同裘,不顾伤痕累累,只求问心无愧。
可是江源,我无法在牵你的手了,你面前的这个季初夏,早就千疮百孔了。
车最后停在风临路的路口。“下车吧。”江源语气里透着淡淡的疲惫。“我要回酒店!”没有多余的话。“都来了,不看看再走吗?”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你不下来我就把你锁在车里。”威胁吗?“你总要回来的。”初夏并不上当。“忘记了吗,这边的老房子我一直留着呢。”初夏瞪着他,并没打算下车。江源叹了口气:“初初,陪我走一会儿,我就送你回去。”季初夏,你又被蛊惑了呢。
这条路曾经他们走了无数次。第十二盏路灯,一切都是从里这里开始,命运的□□被催动便顺着设定好的轨道前进,就像大话西游里紫霞说的那样,我猜中的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尾。
那个时候季夏刚回家,母亲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她的身上,父亲是个醉心学术研究的大学教授,根本无暇顾及初夏。那时候,初夏还在学芭蕾,母亲为了少费心思照顾她,便替她报了晚班,下午放学后也要一直练舞直到晚上十点。没有人接,也没有担心她会不会不安全。风临路的路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