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指不远处盛开到的梨花,“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洁白的像月光一样,可惜再下一场春雨,就要都砸落了。”
他的呼吸灼热,喷洒在我耳边,“那你也学着黛玉葬花,附庸风雅。”
我嘿嘿一笑,“你是我的宝哥哥么。”
他摇头,“我是你的张哥哥。”
我们正腻歪着,忽然听见门砰地一声被推开,我们同时看向门外,泰婶有几分尴尬,她将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先生,吕先生来了。”
我心里一跳,“他前两天不是回了滨城么。”
张墨渠嗯了一声,“大抵办完了就回来了。”
他扶着我的肩膀,让我坐下,“我去见他,马上进来陪你。”
他转身要走,我急忙拉住他的袖子,“我给你们上茶。”
他愣了愣,大抵明白我只是不放心等着,我总觉得那个男人挺阴险的,况且又是白道的人,正邪不两立,曾经他为了吕茜会对张墨渠做的生意网开一面视而不见,但现在,他三番五次找来,我觉得目的绝不简单。
张墨渠出了房间左拐往廊下去了,我跟着泰婶右拐进了走廊尽头的厨房,里面烹着香茶与咖啡,篮子竹篓里放着许多新鲜的碧螺春嫩心,还有各种咖啡豆子,我摘了点最好的,连一点黄斑都没有的,放进滚烫的水壶中,闷了一会儿,然后打开,香气四溢,清新扑鼻,我归置了两个紫檀的杯子,放在竹盘上,然后奔会客厅去。
一路经过,风吹着,茶的香气更是让人沉醉,苦中带着甘甜的清冽,不知道中国古人怎么如此会享受,诗情画意闺阁缠绵之余,举杯对饮清茶,真是美轮美奂。
可我此时的心情却特别忐忑,我走进大堂的木门,才发现张墨渠和吕博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怒目相对,他们安静祥和的坐在椅子上,中间摆着一副棋,上面刚开始下,张墨渠执黑子,吕博执白子,两人望着棋盘,脸上的表情仿佛真的只是下棋一般。
“你知道蚕茧么。”
吕博摇头,张墨渠笑着下了一个黑子,“就是吐丝的那个蚕蛹,耐得住寂寞守得住日子,就可以破茧而出变成艳丽的蝴蝶,自由自在的飞翔四海,无拘无束的过完短暂的一生,而有点大多是作茧自缚,最终闷死了自己,时日长久了,连尸首都没有,也对,小小的动物罢了,在大千世界连一粒蜉蝣都不如,不被灰尘和无情的践踏挫骨扬灰就算命大,还指望保留全尸不成。”
吕博将白子放在三枚黑子中间,抬眼看了看他,“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