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七年前,她如同假小子一般与一众男孩子一起飞奔在刺的训练场上,丝毫不落人后,毫不意外的夺得了第一。
恰逢公子前来探望,她浑身臭汗,抹着额头上的汗水,站在角落里。
远远的看着少年模样的公子,公子和其他训练场上的男孩子都不一样,他漂亮精致极了。
和公子相比,瓷瑾就像是一块肮脏不堪的污泥,她远远的窥着公子,却不敢靠近。不管见了公子多少次,都是一样的怯懦。
少年面容稚气未脱,神色高傲冷淡,偏偏一双凤眸勾魂夺魄,天生一个美人胚子。
他随随便便的扫了一眼,不知怎么的便看到了站在最角落,身材最瘦小的瓷瑾。
循着公子的视线,站在旁侧随侍的侍从连忙陪着笑介绍起来。
“这便是公子当年捡回来的那个小姑娘,公子还给她赐了名字的,这几年公子都有见过她,公子可还记得?”
少年略略思索了一下,从记忆的角落翻出来一个像雪团子一般的小东西来。微微皱眉扫了一眼那边黑不溜秋的人。
怎么长大了,却变成了这样。心里说不出有几分失落。瓷瑾,瓷瑾,从这个名字来看,便知少年对这孩子的成长寄托了不少美好的想象。
光听名字便会想到是个美人。
“记得。原来是她。”
公子招了招手,一直暗暗注视着这边的瓷瑾便忙不迭的跑了过来。一下跪在了公子面前,不敢抬头。
“把发蓄上,总归是女孩子。”
瓷瑾听到少年冷淡的声音这样淡淡的说道,这句话说完,那人已经走远。
就为了这么一句话,七年来,她从未剪过一次发,蓄了这样一头长发。
这长发如今已经枯黄干燥,留着也不过徒增烦恼,倒不如一道割下,重新再蓄上一头长发。
可这一刀下去,七年来的一切,十七年来一直熟悉的过去,便又如走马观花一般从她眼前浮现,她不善女工,更从未穿过女儿裙装一日,也唯有这一头长发偶尔提醒一下她,她还是个女孩子。
多多少少代表了几分她心中仅存的一点女儿柔软。
这一刀切去的,仿佛切去不仅仅是一头枯黄的发,而是切去了她的过去,她的童年。
总觉得,伴随着长发会失去些什么。
待她再次长发及腰,是不是便能回到公子身边了?
瓷瑾闭了闭眼,指尖绽出光焰,瞬间烧去落下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