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分辨出她究竟是男是女。

“此次云清子大能开山收徒，我要你拜入他的门下。修习云阁中的玄品功法暗术。”

一袭粉袍的贵公子指尖弹出几点灵光，灵光落在黑衣人的身上，那十三人竟是都化成了套着黑衣服草木扎成的草人。

乌云挡住了太阳，阴沉沉的天色下竹林中一片昏暗。

“喏。”

她垂眸，神色不辨悲喜。

“瓷瑾你也不要太担心，以你的资质一定是能被云清子大能选为弟子。”

一直站在一旁，笑容温和的少年看着瓷瑾脸上的郑重表情不禁笑容更大了一些，伸手揉乱了她绑好的发。

瓷瑾抬眸眯了眯眼，不知怎么的，觉得眼睛有些涩，有什么东西在眼底想要倾泻而出。

“呐，临别了，我也没带什么东西，这枚玉簪陪了我将近百年，今天便送给你好了。”

她轻轻的应了一声，一直站在原地，等着他们离去。

最后的最后，还是忍不住，抬眼看向那人离去的背影。

……

“此次收徒的第一关便是这石梯。最先到达石梯尽头的十个人才有资格进入下一关。”

一袭白袍的老者拄着拐杖站在石梯上本着脸冷冰冰的说道，说完便让身旁跟着的弟子搀扶着离开了。

“这个人便是那个雷灵根的？看着……好像有点太普通了。”

云雾中飘着一把长剑，两人站在剑上，一个是神情轻佻的青年男子，另一个则是位身量纤细，容貌精致漂亮的少年。

“我倒是觉得很有趣。”

少年略带赞赏的眼神落在那毫不起眼的人身上，笑意浅浅。

锋芒毕露的天才往往是最先陨落的，而这种沉稳低调的往往能活得更久。

……

抬手摸了摸头顶绾发的白玉簪，少女吐出一口气，大步往石阶上走去，她身后已经有百级石阶，不少年龄相似的少年少女甚至于更小的幼童都正在爬这些石阶。

而前方，视野的尽头是云雾，云雾缭绕的石阶仿佛没有尽头。

但瓷瑾知道，这石阶一定是有尽头的，一步步的，她已经走了三天，这期间没有休息过一日，一夜，双腿机械的进行着踩石阶的动作，重复再重复。

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但她那双乌黑的眼瞳中却没有一丝怯懦，毫无表情的平淡面容上显现出某种倔强来。

一阵风掠过，仿佛是某种东西从身后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