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女人心海底针,自己还是不要触霉头了,便不再说什么。忙忙应了,摆上饭菜开始吃饭。两人一时倒不再说什么。一个是不愿意说,一个是不敢再说,怕引火烧身。
唐宁一边吃着饭,也不说话,一边自厌不已。
所有的惴惴不安,患得患失,求全责备,不过是因为太在乎而害怕失去。
唐宁知道自己在乎。在乎许恪守曾经对另一个人的倾心以待,满心记挂;在乎他是不是全然忘记对方,不留一丝杂念;在乎他是不是像对自己一样对那个人;在乎他是不是把对另一个人的方式又拿来对自己。
唐宁知道这很无聊。每个人都有过去,也都有充满变数的未来。我们唯一能把握的,只有现在。因为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一段消失的过去弄得自己心情不好,跟许恪守闹别扭,都是极为愚蠢的。许恪守甚至不会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他只会莫名其妙,甚至反感。自己也不可能把那些隐秘的小女孩的小心思跟他说,这太过难以启齿。
因此这就像唐宁一个人的心魔,一个人的独角戏。折磨自己,也让自己折磨两个人。以前两个人不在一起的时候,每当自己这样的时候,她都会让自己干点别的,习惯它,遗忘它,尽量不让它影响两个人的关系。可是现在两个人朝夕相处了,那些怨念和担忧不甘就如潮水难以抑制。也因为人就在自己身边,有了发泄的实体。
唐宁知道这很危险,这很不好,很不对。可是她虽然在尽力控制,终究是没有感情经验,不够老道。因为太爱,因为在乎,所以反而没有理智,反而做出不理智不明智的事。反而不自信,反而没有安全感。
理智是一套樊笼,可总有管不住的时候。
唐宁一向觉得自己已经一无所有。拥有许恪守,是上天给自己最好的礼物,也是自己所有满足的源泉。她愿意相信许恪守对自己满满的惟一的爱,相信自己是独一无二最特别最幸福的。当意识到这可能不是真的,至少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么完美,她就会失望,会不安,会不自信。
爱情是最能建立一个女孩子自信,也最能摧毁一个女孩子自信的。它可以让灰姑娘变成公主,也可以让公主变成女仆。
许恪守很快吃完了饭,看唐宁还在一脸纠结,不禁无奈:“不爱喝就不喝就是了,你喜欢喝菊花茶就喝菊花。这也值得生气?气坏了身体又要不舒服发脾气。”
唐宁这会已经过了那个拧巴劲,不禁心虚。“谁发脾气了?我就从不爱喝柚子茶,也不知道是哪个姑娘喜欢喝,被你这么时刻记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