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药端到她的面前。
“喝了药就带我去找深儿?好,我喝,我喝。”她一把抢过我手里的药碗,直接向嘴里灌去。因为喝得急,她呛到了嗓子,不停地咳嗽。
我顺着她的背,让她可以舒服点。
“快,快,带我去。”她一边咳嗽,一边说道。双脚撑住地,却站不起来。她推开我的搀扶,脚下不稳,跌倒在地上。她用力地锤着自己的双腿,嘶哑着声音骂道,“这双该死的老腿,还指望你们去找深儿呢。深儿……”
她的悲怆,让我也红了眼睛。我蹲下身,哽咽着说,“泽伯母,先起来,地下凉。”
“不,凉就把我凉死吧。深儿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她绝望地呢喃。
我抱住她,“泽伯母,你还有我呢。”
“你?”她的眼睛没了焦距,看了我许久才认出我是谁,“小七,深儿不在了,他走了……”
她紧紧拽住我的手臂,哭得声嘶力竭。哭着哭着,因为力竭,又一次昏迷了过去。
我将她扶到床上躺好,给她盖上被子。又打了一盆水,用锦帕细细为她擦了一遍脸。想一想,我又用君沂留给我的天山顶上千年寒冰所融的雪水,给泽老太太均匀抹在哭肿的眼睛下面。玉丹裳说了,对泽老太太只能用人间的方法治疗,不过,这个不算,只是让老人舒服一点而已。
吹灭了灯,我为她关上房门。阿木站在竹屋前面,垂着头,被月光投射下一道孤独凄凉的身影。
我静静地望着他,心里很难受,为泽老太太难受。她哭得要死要活,可是,她昔日的儿子正好好地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注视着她的一切,却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