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万剑所指的压迫感,更有种即将被人活埋的恐惧感在心底疯狂滋生。他猛地坐起身来,完全是循着直觉,跟着身体的本能,是那种在死前想看看是谁将自己杀死的那种本能。他向河中的一条画舫上望去,然而却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与寻常风尘女子的画舫一般无二。此时,之前所有的感觉都已不见,仿似全是错觉一般,但他却怎么也无法相信那样可怕的感觉会是错觉。宋亦凡挠了挠头,又缓缓躺了下来,但这次却只觉得心烦意乱,再无心思享受了,便招呼着小离,催促着愕然的小离穿上鞋袜,然后拉着她一路跑回了家。
而与此同时,河中那条沿着浔河缓缓漂流的画舫中,却有两人相对着盘腿而坐。这是两个女人,两个有着倾国倾城样貌的女人,一人着一身白衣,看似圣洁,浑身却散发着一股死寂的气息,另一人却袭一身黄衣,气质颇有些独特,俏皮可爱却又有带着一抹温柔,但这一切却都又被一股阅尽岁月的沧桑所包容。不过最奇特的是,这两人竟然长得一模一样,容颜皆是绝美,眉如远黛,目含秋波,樱桃小口,圆圆的脸蛋,露出的皮肤光滑白皙,宛如绸缎。但此时的气氛却容不得人细细欣赏这两个模样相同的美人。白衣女子蹙起了淡淡的蛾眉,死寂的气息开始扩散,宛如实质,如墨水被泼进了水中一般,疯狂蔓延,所过之处,空气竟凝滞不动,一切都仿似陷入了静止,不是时间被停止了,而是如一具腐朽千年的古尸、一座千年以来不见天日的古墓般的死寂。但是这样给人以强烈危险感觉的气场却始终侵入不了黄衣女子身边一丈之内。
两人就这般僵持着。
这时,一只飞虫却是毫无所觉,不小心飞入了那恐怖的气场之中,只见其刚一进入,便如雕塑一般,瞬间静止不动,直直跌落到了地上,弹了两下,滚了两圈,便一动也不再动了。那黄衣女子见到了,白嫩的小手一招,一缕和风凭空生出,裹挟着那只陷入生死危机的飞虫缓缓飘向画舫外。和煦的微风之中,飞虫的四肢渐渐恢复了知觉,扑扇着它那小小的翅膀,逃也似的飞走了。
黄衣女子微微一笑,这才温柔地开口说道:“你成了吗?”
白衣女子的声音冰冷而坚硬,令人闻之便觉得五脏六腑皆被冻结一般,“你知道的。”
沉默。
黄衣女子无奈一笑,“我说过我不介意的,你有你的苦衷。”
白衣女子依旧是那生硬的声音,“你的选择。”
沉默。
幽幽的声音从画舫中飘了出来。
“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