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并无本事,只是走的路多了,讨的饭多了,见的世面也多了些。那天阙门毕竟家大势大,根深蒂固。赤天若真有那缘分,则有朝一日能否报仇也只能看他的造化了。只是赤现在这个样子,还是依我看读些书识些字,长大图个营生,你们母子安渡一生也算告慰孩子他爹了。”说到此不禁长出了一口气,报仇?谈何容易。天下与天阙门有仇的不知凡几,真能报仇的又有几个。
“木老爹误会了,我何尝不想天儿能平安过这一辈子。只是若日后赤天有心报仇,要学本事,只要不是入那天阙门,,哪怕修魔,我愿永不超生,也要顺了他自己的心意。”赤娘此时仿佛看见了希望,那希望就是赤天,赤天就是她此生唯一的希望。
木老爹看着赤娘,突然发现自己看人无数,惟独看错了她。
“不用娘担心,赤天会自己办好。”赤天的双眼虽无焦距,却隐隐闪着光,他不知道为什么娘会那么激动,可他感觉到娘受了欺负,自己是她的希望和挂念。现在幼小的他只觉得要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冬去春来,世界渐渐有了生气。
赤天家所在的村庄因为处在天阙山背面的山脚,所以这个村是方圆百里大片村镇中最安静的。其他村镇多酒肆林立,惟独此处因地理原因人最少,且多是些目不识丁的农人。只因为人父母多希望儿子有朝一日入得天阙门,因而虽不富,却还是偷偷定居在山背面。
赤天已六岁,这天早上,他平生第一次走出家里破落的小院门。宁静的村巷里,早起了很多村人忙碌。早上的空气雾蒙蒙的,透着清凉和宁静。那雾不是很厚,透过雾气,村民看到了残着的丑妇赤娘,顺着赤娘的手又看见了被母亲牵着手的赤天,赤天身着破旧的衣衫,头发还算整齐,小脸冻的通红。人们最后看到了那清瘦小脸上那双眼,没有焦距,没有神。
“看!看!这丑寡妇拉着白痴儿子干嘛呢?这么早,什么时候这痴小子会走路啦?”
“不知道,看来白痴开窍啦!哈!看那双眼,不会又瞎又哑吧?唉,这瘸寡妇还活在世上干啥?着那模样,还敢出来招摇。”
“看来真的又瞎又哑,半天也不说一句话,看走路的样子也是刚学会,用了六年,真是个痴儿。”......
村道两旁传来纷纷的议论,声音虽然低,但还是透着清早的薄雾飘到了母子二人的耳朵。
赤娘并未觉得怎样。六年了,这样的话她听的多了,虽心底隐隐的愤怒,但她颇有自知之明,她并不争吵,甚至任由那些村人欺负到头上,一辈子都快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