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这送礼的章程,从六礼的第一步“纳采”就开始了。等同于直到两口子入洞房之前,两家每一次的沟通都是以送礼为桥梁的。所以后世也把这套叫做“三媒六聘”,完全没毛病。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待到真正所谓黄道吉日迎亲这天,已经是最后一个步骤了。
李大德这段时间被折腾的要死,恨不能立刻结束收工。可这最后一个步骤,偏生是最麻烦的,要忙活一整天。是他自己撒泼打滚,逼着老李同意四个媳妇一块儿娶的,便是再累,也得含着泪娶完。
一大早,饿着肚子大哈欠的某杠精便骑着“花枝招展”的小白马自延禧门出宫,在永兴坊柳宅内堂不顾柳洋的黑脸,用一块玉璧就骗了美滋滋的柳瑛上车开溜。
她是赵王正妃,于制要先随某赵王至太庙外祭告先祖,再拜过太穆皇后,然后再去太极殿拜老李与宗室长辈。
不过她“老公”这会儿还有三个小老婆等着接,便只好先去太常寺候着。
这一天注定是漫长的,李大德披红挂彩,跨马游街,好似要把长安绕上一圈。这边出了太常寺,经安上门去兴道坊的兰陵夫人府邸,用抢亲的架势接了杨吉儿那小姑娘,转头都不容喝口水,就又马不停蹄的赶往兴化坊,去接被据说是族叔的前隋汧源县伯侯定徽接回家中的亲老婆侯巧文。
要不咋说是亲老婆呢,前两位的府上都顾忌着他赵王的身份,没敢闹的太过分,加之今日的仪典时间紧张,火急火燎的忙活,只有侯巧文这儿,进门就被一群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小舅子给架去了正堂,叫他坐下歇着。
嗯,不是白歇的。
他要现场做一首催妆诗,这诗要做的不好,新娘子就不走。
“哦呵呵呵~多谢堂叔!”
李大德彼时狠狠的松了口气,当即就往堂内的胡椅上一歪,翻着白眼去揉被小白磨得生疼的大腿去了。
侯定徽表情一呆,下巴好悬没掉了。
谢?
这货,咋一点都不着急呢?
急不急的,就看某赵王的表情就知道这货是真被累着了。这感觉,比当初在河内连熬两天,奔袭上百里都累。大抵也是侯巧文心疼他,才暗示娘家人来这么一遭,也是给他个台阶偷会懒。
便在这时,偏厅有侍女出来奉茶,但见挤在外侧的某个小青年突然迎了过去,接过茶盘亲自端到李大德面前,在后者伸手欲接时,忽然轻咳两声,冲他挑眉。
某赵王斜眼过去,上下瞥了两眼,便见这货拖着茶碗的手里还捏着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