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正堂,一巴掌抽翻了躲在门外偷听的邴元真,甩开披风大踏步的出门。
过不多时,只听门外马嘶呼喝,竟是直接带兵走了。
“蒲山公,”
莫名挨了一巴掌的小邴同学捂着脸走近,阴戳戳道:“他此行不过百人,定是走小路。要不要某派一营好手,把他……”
不待说完,李密已是挥手打断。
后者心道老子还指望他回去帮魏刁子和姓窦的狗咬狗呢,弄死了可还行?嘴里却是叹道:“无论怎样,他对某总有回护之恩。兄弟一场,他可不仁,某却不能不义!便这样罢!”
“明公胸襟开阔,属下钦佩!”
邴元真反手就是一记彩虹,不等继续拍,堂外脚步声响,却是小徐和老程联袂而来,各自都挂着一脸凝重。
“蒲山公,东南恐已生变!”
“当速做决断!”
两人都没进门呢,说出来的话就让堂内两人心底都咯噔一声。
说实话,李密这一波之所以有勇气逼走宋金刚,除了吃准后者此时急着北上“勤王”,顾不上找场子外,也是指望南面的谋划能成功,好叫杨侗不敢轻举妄动。
真要把小杨的“奶奶”攥在手里,届时后者讨好他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会打他?
可要是谋划失败……
李密这时候才恍然想起,他们几个臭皮匠光顾着畅想美好未来了,根本就没制定“普兰德碧”。
“何事惊慌!可是那伪夏先动手了?”
待到此时,他倒也没想过这事儿还有别的当事人的可能,还以为是梁郡内的某一方抢了先机。
走进门内的老程与小徐对视一眼,后者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那意思好似“你坏水多,你先说”。
于是前者也不客气,扭头就摆了个呲牙的表情,纳罕道:“某派去给守敬送酒的亲兵回来言道,不知何故,梁郡那边的隋军忽然全线收缩,好似与叛军达成了某种默契。”
随着话音落下,便又冲小徐挑了挑眉,意思是“该你了”。
徐世勣暗自撇嘴,随即抱拳,正色道:“好叫明公知晓,留守偃师的探马回报,言说今晨忽有数千兵马自洛阳北进平津关,不知是要针对河内,还是防备吾等。”
什么鬼?
李密和邴元真对视了一眼,各自皱眉。
看似毫无关联的南北两方在同一时间异动,一进一退,倒好似小杨忽然就不关心东南的战事了。可真要论起来,他才是最着急的那个,又怎么可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