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在下哪里说的不对,还请府君教我!”
杜如晦此时完全没有了刚刚在德阳堂内的针锋相对,而是一脸谦虚的拱手。
温大有拍了拍他的肩膀,拉着他走到一处树荫下,低声道:“百姓不懂商事,若要加税,首当其冲便是世家门阀。那杨广为何人心丧尽,还不是三次东征和横加徭役,动了世家的根本?陛下要一统九州,还需世家出力。可某观殿下神色态度,却是对太原世家多有不满。在此等敏感之际,切切不可给殿下对付世家之口实啊!”
“原来如此!”
杜如晦一脸恍然,倒是明白为啥这货刚刚在里面不说,非要私下和他聊了。有些话,确实不好当着李大德的面说破。不然还以为他收了哪家的钱呢。
“可是府君,某观殿下行事,并无对世家大族有贬低不满之心啊!”
一句话,又叫温大有愣住。
“没有?”
后者品着他说这话的语气,似乎并没有嘲讽的意思,便真正诧异起来。
对世家没恶意,会指使乌大宝去敲王氏的竹杠?
对世家不警惕,会故意把王珪丢去马邑,把柳昂架空,收了河东的兵权?
对世家不怀疑,会拒绝自己的提议,为了财帛而横加关税?
“呵,某说府君啊,合着殿下做的这些安排,你竟全然没懂其中的深意?”
杜如晦如今总算知道,为啥自己这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一方面是因为某赵王过于心黑,只加工作不涨工资。另一方面,身边这也队友也是一言难尽。
“殿下警惕是不假,但你以为他只警惕世家么?”
拉着温大有往外行走,待过了大明殿中墙的月亮门,干脆就躲去东面院墙下的角落里,低声道:“某此话只对你一人言说,莫传他人之耳!”
杜如晦说的郑重,待温大有默默点头后,便凑近了低声道:“殿下之所以敲打王氏,乃是因为他欲重用王氏!此乃君王之道,你我不可妄自揣测!至于那关税……府君啊,你只看到殿下收钱,却不见他欲颁令对纳税者施以保护?如此一来,那些外地的世家子弟,岂不是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借行商之名入晋……”
杜如晦很是自然的把中间那条架空柳昂、王仁恭的话略了过去,温大有也很有眼色的没再提及。但只这两点,也叫他张大了嘴巴。
某殿下这心眼……这么黑的么?
与此同时,长安,已然改名为太极宫的皇城内,正在甘露殿欣赏歌舞表演的老李同志也在与人谈论某杠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