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监说那殷峤,虽是县令,却懂战阵、知兵事,某闻其武艺也颇佳。值此突厥入寇,正需这般良将带兵,引民筑关却是大材小用了。”李渊笑着说道:“监造新关之人,某另有人选。”
裴寂表情微敛,下意识抿起嘴巴,心说你这又是找我下棋,又是打哑谜暗示的,该不会是想让我去吧?
便在此时,就听老李道:“裴监觉得,王威如何?”
“王副留守?”
前者闻言一愣,随即心中像是有闪电划过,疑惑顿解。
这老货弯弯绕绕说了这么多,搞了半天,他摆这守角既不是防魏刁子也不是防突厥人,而是防朝廷的!还什么舍不得殷开山那等良将,屁!难道王威便不算良将么?
“唔,若说引民筑关以拒,确是他这副留守的职责所在。”
裴寂嘟囔了一声,又觉得老李既然说给他听了,怕是不仅仅是打招呼这么简单。
王威毕竟身份敏感,虽然品级比老李低,但谁都知道他是皇帝扔到太原来的摄像头。若是李渊就这般支开他,也太明显了些。
所以,是想让我出面?
裴寂想来想去,便觉得也只有这个可能才会让老李有话不直说,非要拐着弯的下棋了。
沉思了一会儿,他便忽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那王副留守,喜欢赌钱吗?”
“王郡丞出自洛阳繁华,想必即便不喜,也是会的。”李渊笑眯眯的答了一句。
“那就好!”
裴寂点点头,应声道:“那某晚上组局,邀他来府上。唔,某要和他抱怨一下,如今你等皆要引兵北上,太原空虚,若是贼军去而复返,何人可保晋阳宫安全?他添为副留守,此事责无旁贷!”
“有劳裴监!”
李渊站起身来,深施一礼,随后亲将他送出府门。
恰逢李建成与众门客自城外巡营归来,待双方见礼完毕,老李便招呼他一起往府内行走。待过中庭,却突兀言道:“毗沙门,你会赌钱吗?”
“……”
李建成眨了眨眼,心说哪个狗日的和他爸打小报告,以后生儿子没那啥。随即便躬身抱拳,一脸正气道:“孩儿秉阿爷教诲,尊圣贤,习六艺,怎敢沾此等恶习!”
“……这不好,得学啊!”
李渊拍了拍他大儿子的肩膀,丢下原地呆住的李建成,自顾自的走向后堂。
过不一会儿,声音又远远飘来:“你与二郎每次撒谎都是一般模样,故作镇定。哼,三郎便不会,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