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的铠甲在阳光下泛着金光,看得慕容罗睺眼花。前者还上了战马,提着一把铁枪冲到前方,一枪刺倒了一个临阵脱逃的步卒。
余者愣了数息,便一声呐喊? 又转身冲回到缺口处。各自抢着滚落的原木、石块等去堵缺口。
远距离射出的弩箭投枪自坡顶倾泻? 打在盔甲上叮当作响。偶有距离近的,或是被射中缝隙要害的兵卒? 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便在这时? 喊杀声自后方由远及近。原本山下被隋军打得灰头土脸的敌军先锋却又集结冲了过来,似想要和山顶的甄翟儿本部前后夹击。
“他娘的!”
慕容罗睺狠狠一跺脚? 便自戴起兜鍪,大踏步的走到营门? 喝道:“后卫营的集合? 随某出战!”
“喏!”
周围大片兵卒陡然松了口气,急忙追在他的身后奔出大营。
同样是打仗,去进攻软柿子看起来怎么都比留在营地里挨打更容易活下来。
两千后卫营急速结阵,铁盾在前? 弓弩居后? 喊着号子向山下冲来的敌军缓步靠近。随着双方兵线拉近,弓箭便开始不断攒射。
营中的潘长文回头看了一眼,见前者已阻住后方,并未趁机突围撤退,便轻哼了一声? 暗自松了口气。
他并没觉得前者的观点有错,只是作为一军统帅? 还没开打就判断己方会失败,这样的态度下属可以有? 上位者却是不能有的。
即便要退,也得等时机明朗? 无力回天了再退。
当然还有一个理由不能明说? 那就是不战而退? 可是要担责任的。
“快,在木墙后方挖壕沟!多挖几排!”
不再去关注后方的战事,潘长文转过身来专心指挥身前的防御。便在这时,眼角随转过山脚的阳光忽然感觉一阵刺眼,隐约见一道黑影直奔面门,下意识的偏了下头。
“唰!”
一杆步槊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情结上的铁刺刮过颧骨,带下一片皮肉。
大片的脚步声自坡顶传来,眨眼便到近前。大片的投矛与木枪飞过,营中隋兵不断有痛呼与惨叫声响起。
潘长文扭头看时,便见东面山坡已然满是黑压压的敌军,如同蚂蚁出巢,一眼望不到边际。
当先一名半身铁甲半身却裹了块虎皮的大汉冲在最前,手拖一长柄圆头铁锤。待他看时,另一手却又接过一柄步槊,狠狠的向他投来。
前者心下一凛,凝神戒备。待步槊飞到近前,弧线却呈下落之势,显然是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