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像骨头缝里都被人钉进了钉子一样的疼。

苏耀就是在这种快把人撕开的痛感里，猛地睁开了眼。

眼前一片昏暗。

空气里全是潮湿、铁锈、霉味和一股说不清的酸臭。

他喘着粗气，后背贴着冰冷的墙，脑子一时还有点发蒙。

“这是哪……”

声音刚出口，沙哑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低头一看，身上到处都在痛，胳膊、肋骨、腹部、腿，全像被反复折腾过一样。

再往四周一扫。

铁栏杆。

狭窄的空间。

水泥地。

头顶一扇很小的窗子。

这地方，怎么看都像牢房。

就在这时，前面突然传来一声不耐烦的骂喝。

“37号，给老子起来，别装死！”

话音刚落，一只大脚直接踹了过来。

砰的一下。

苏耀整个人被踹得往旁边一歪，疼得眼前发黑，牙都差点咬碎。

那人又啐了一口。

“呸，真他妈恶心，变种人！”

下一秒，哐啷一声。

一个铁盘和一碗几乎看不见几粒东西的稀汤被丢在地上，汤水晃了一圈，溅得到处都是。

苏耀愣愣地看着汤面上漂着的口水，心里那股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慢慢抬头。

栏杆外站着一个穿黑色制服的白人狱警。

长相普通，眼神却格外让人不舒服。

那种厌恶和恶意，连装都不装。

像是在看垃圾。

不，比看垃圾还恶心。

“谢特，看什么看？”

那狱警嘴角一歪，满脸讥讽。

“还不赶紧吃，等我喂你啊？”

说完，他像是终于出了口气一样，心情不错地转身走了。

脚步声一点点远去。

牢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苏耀急促的呼吸声。

他胸口起伏得厉害，手都攥紧了。

“变种人？”

这个念头刚从脑子里冒出来，下一秒，大量陌生记忆像决堤一样往他脑海里灌。

“嘶——”

苏耀捂着额头，额角青筋直跳，脑袋像被人拿锤子狠狠干了一下。

痛归痛，可那些记忆还是一点点拼了起来。

很快，他明白了。

自己穿了。

而且是穿进了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