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暗桩(1 / 3)

信烧成灰的当夜,沈昭没合眼。

他躺在炕上,胳膊枕着头,盯着房梁那道裂缝发呆。隔壁丁三的鼾声忽高忽低,像破风箱扯着响,吵得他心烦。翻个身脸贴土墙,手指抠了把墙灰,又躺回去,睁着眼直到天蒙蒙亮。

杀赵崇不难。

他手上沾过四十一条人命,赵崇养尊处优,护卫再多,也拦不住近身的刺客。论难杀,赵崇排不上前十。

难的是杀后脱身,难的是找真边防图,难的是破耶律齐的局。

他得有个帮手,府外靠丁三,府里必须安插自己人,不然步步都是死路。

第二天一早,沈昭去听雨轩教琴。

萧绰坐在琴案前,手指搭着弦,没弹。他一进门,她反手就把门闩落了。

“耶律齐让我杀赵崇。”沈昭坐下,声音压得极低,萧绰侧耳才听清。

萧绰指尖顿在弦上,指腹绷得发白:“何时动手?”

“没定日子,只说用身边的工具。”沈昭抬眼,“是你。”

萧绰鼻间嗤出一声冷意:“他想借我俩的手,坐实北朔刺相的罪名,挑起两国战事,他好篡位夺权。算盘打得精。”

“我不按他的来。”沈昭摇头,“赵崇不能死,我要真边防图,密室那张是假的。”

“假的?”萧绰皱眉。

“丁三去查过。”沈昭摸出张草纸,上面画着假图的标记,线条潦草,“图纸上的粮仓早空了,烽火台去年就塌了,耶律齐就是拿假图试探我,逼我暴露。”

萧绰接过草纸,指尖捻了捻毛边:“还有一计,他借你杀赵崇,嫁祸东澜政敌,宰相一死,朝堂自乱。”

沈昭沉默。这个可能他想过,从萧绰嘴里说出来,更显刺骨。“不管他想什么,我要真图,赵崇还有别的藏东西的地方?”

“城西紫金山有他的别庄。”萧绰压低声音,“每年秋天他都去住,庄里有间静心室,从不让下人进,真图大概率在那。”

“现在不是秋天,没由头去。”

“得等他主动开口。”

沈昭点头,没再多说,起身离开。

出了听雨轩,他没回客房,绕去东跨院后墙。

他蹲下身,假装系鞋带,鞋带本就紧,他又狠狠拽了两把。

六指老仆正在扫地。

沈昭观察了他整整三天,此人作息分毫不差:卯时扫院,巳时取饭,午时柴房睡觉,申时再扫一遍,戌时准时回仆役房,比计时的沙漏还准。

破绽全在手上。虎口两道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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