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戒严第三天,范闲快把御书房的地砖踩穿了。
“还没找到?”他盯着跪在地上的禁军统领,眼神能杀人。
“陛下恕罪!”统领额头贴地,“臣已派人搜遍京城方圆百里,连地洞都掏了,确实没有赵姑娘和龙姑娘的踪迹。”
“那松树呢?”范闲声音发冷,“砍完了吗?”
“砍、砍完了……”统领声音发颤,“城外三百里内,所有松树,一棵不留。但……但没见着您说的那个怪人。”
范闲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六松。
神庙。
五竹。
这三个词在他脑子里打转,转得他头疼。
“退下吧。”他挥挥手,疲惫得像打了一场仗。
统领如蒙大赦,连滚爬爬跑了。
御书房又只剩他一个人。
不,还有系统。
【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建议:深呼吸,数到十,或者出去砍个人放松一下。】
范闲:“你这都什么建议。”
【系统:根据大数据分析,暴力宣泄是缓解压力的有效方式之一。考虑到宿主当前身份,建议砍奸臣,一举两得。】
范闲没搭理它。
他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地图。他这几天让人画的,标注了所有可能和神庙有关的地点。
雪山,荒漠,古墓,遗迹。
一个个红叉,触目惊心。
“五竹叔……”他喃喃,“你到底在哪?”
门突然被推开。
王启年连滚爬爬冲进来,脸色煞白:“陛、陛下!不好了!”
“又怎么了?”范闲现在对“不好”两个字已经麻木了。
“有、有刺客!”王启年舌头打结,“在、在御花园!把、把国师打了!”
范闲愣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行吧,来吧,都来吧,反正已经这样了”的笑。
“走,”他抄起桌上的镇纸——纯金的,沉,砸人应该很疼,“去看看。”
御花园里,场面一度很尴尬。
国师躺在地上,鼻青脸肿,道冠歪了,拂尘断了,在那儿哼哼唧唧。
打他的姑娘,正蹲在假山上啃桃子。
是的,啃桃子。
一手一个,左一口右一口,啃得汁水横流。
看见范闲来了,她抬头,眨巴眨巴眼。
“你就是狗皇帝?”她问,声音脆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