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裴渡在录音棚。
这是《泡沫》录制的第七遍。调音师在控制室里屏住呼吸,看着玻璃后的裴渡。
“裴老师,要休息一下吗?”
“不用。”裴渡重新戴上耳机,“最后一遍。”
前奏响起。是简单的钢琴,清冷,孤独。
“阳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
第一句出来,调音师的手指就顿住了。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脆弱的透明感,仿佛真的泡沫,一碰就碎。
“就像被骗的我,是幸福的——”
音调微微上扬,带着自嘲。裴渡闭着眼,手指在空气中虚按,像在触碰那些看不见的泡沫。
“追究什么对错,你的谎言——”
“基于你还爱我——”
副歌前的铺垫,情绪在累积。控制室里不知何时又进来了几个人——陈凯、林薇,还有闻讯赶来的于雯雯。他们都沉默地站着,看着。
“美丽的泡沫,虽然一刹花火——”
“你所有承诺,虽然都太脆弱——”
“但爱像泡沫,如果能够看破——”
“有什么难过——”
副歌爆发。不是嘶吼,是破碎。是泡沫炸裂时那种无声的绚烂和荒凉。裴渡睁开眼,眼神空洞,看着虚空,仿佛在看着一段已经死去的关系。
“早该知道泡沫,一触就破——”
“就像已伤的心,不胜折磨——”
“也不是谁的错,谎言再多——”
“基于你还爱我——”
第二段主歌,情绪转向更深的自我救赎。裴渡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种看透后的疲惫:
“再美的花朵,盛开过就凋落——”
“再亮眼的星,一闪过就坠落——”
“爱本是泡沫,如果能够看破——”
“有什么难过——”
最后的副歌,他用了一种近乎呢喃的唱法:
“全都是泡沫,只一刹的花火——”
“你所有承诺,全部都太脆弱——”
“而你的轮廓,怪我没有看破——”
“才如此难过——”
最后一句“才如此难过”唱完,余音颤抖着消散在空气里。
录音棚里,死寂。
裴渡摘下耳机,走出隔音间。他的眼睛有些红,但表情平静。
“过了。”他看向调音师。
调音师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好,好!这一遍完美!裴老师,这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