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还在吹,炉火没灭。韩小羽站在原地,手还攥着那截从韩青山衣袖上扯下的布料,指节发白。他的眼睛落在炼丹炉上,锅底泛着微红的光,火势平稳,药香淡淡地浮在空气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松开布条,任它飘落在地。
刚才那一指,他确实收了力。他知道韩青山偷看过丹术残页,也猜到他可能会强行修炼,但他没想到会出事,更没想到会死在这里——不是被谁所杀,而是踩在自己设的机关上,被反制陷阱刺穿胸腹。
这不是仇杀。
是执念害人。
他慢慢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韩青山的鼻息,又按了按颈侧。没有动静了。他轻轻把对方的眼皮合上,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然后脱下外袍,盖住那具不再动弹的身体。
风吹进来,掀动桌上的一张残页,纸角翻了一下,又落回去。
韩小羽站起身,走到炼丹炉前,打开炉盖。清心丹正在温养,丹丸成色均匀,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无一丝杂质。这是今天下午就开始准备的,药材配比、火候控制、时间拿捏,全都按标准来。现在只差两个时辰就能出炉。
他盯着丹丸看了很久。
“你怕的是毒。”他低声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可我炼的从来不是毒……是路。”
这句话不是对活人讲的,也不是为了辩解。只是把心里压着的东西说出来,让空气接住。
他转身走到桌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丹非害人之物,人心执迷,方成祸根。”写完搁笔,墨迹未干,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了。
不再是震惊,也不再是沉重。
是一种沉下来的东西,像水底的石头,不动,但稳。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到韩家的时候,被人叫废物,连仆役都敢当面冷笑。他不能吸纳灵气,走不了正统修行路,所有人都觉得他这辈子废了。可他在后山发现了龙皇雪叶蓝,发现凤眼岩山根,那些被当成染料和扫帚的东西,在他眼里全是宝贝。
他靠生吞灵药突破炼气十层,觉醒九龙霸道指,一招打退欺辱李业艳的韩扬。后来在大殿上揭破沈千羽体内的火毒,当场用药化解,暴露筑基修为,打脸父亲韩长河和兄长韩青山。
那时候他就知道,这条路不会好走。
天元大陆视丹为毒,修士靠灵气修行,瓶颈重重。没人相信药草能助人登仙,他们只记得上古“黑丹之祸”带来的灾难。可他们忘了,灾祸从来不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