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羽走出北苑东侧独院时,晨光正斜照在青石阶上。屋内炭盆里的灰已经凉透,桌上水壶口还冒着一丝将散未散的白气。他刚把门带上,就听见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公子留步。”沈千羽扶着门框站在门槛内,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站得稳了。她手里拄着一根乌木短杖,是昨夜侍女连夜赶制的,“你不必走得这么急。”
韩小羽转身,见她额前碎发被晨风微微吹起,眼神却比从前亮了许多。“我怕扰你休养。”他说,“况且还有些事要安排。”
沈千羽摇头,“不是谢不谢的事。我是想说,他们马上就要来了。”
话音未落,远处回廊尽头已传来整齐靴声。一队穿墨色劲装的家丁列队而来,中间两名执事捧着红漆托盘,上面盖着金线绣云纹的绸布。再往后,是位身形挺拔的老者,须发微白,步伐沉稳,正是沈家主。
韩小羽原地未动,等那队人走到近前。沈家主目光先落在女儿身上,见她虽弱却立得住,眉头顿时舒展,随即转向韩小羽,脸上笑意真切。
“贤侄救我爱女性命,这份恩情,沈某记下了。”他上前一步,竟伸手握住韩小羽双臂,力道不轻,“昨夜听闻她醒来,我一夜未眠。今日亲来,不是以家主身份,是以父辈之礼相见。”
韩小羽没有推拒,只道:“千羽小姐体质特殊,能醒过来,也是她自己撑得住。”
沈家主哈哈一笑,“谦逊是好事,可该受的礼,不能少。”他转头对左右道:“抬进去,摆在堂前案上。”
那两托盘东西被送入正厅,揭开绸布,一方是紫檀嵌玉座椅,另一方是一套青瓷茶具,壶身刻“丹心”二字,釉色温润,一看便知非寻常用器。
“这是请匠人连夜赶制的。”沈家主引韩小羽往正厅走,“从今往后,你在沈家,不作外客,不为幕僚,是座上宾。这椅子,专为你设;这茶,日后由我亲煮。”
厅中已有几位管事在候着,见此情景皆怔住。有人低头交换眼色,有人欲言又止。按惯例,便是医馆名宿,也难登主厅侧席,更别说一个被视作旁门左道的丹师。
韩小羽没坐那椅子,而是站着听完沈家主的话。直到对方说完,他才躬身一礼:“承您厚待,我不敢居功。清心丹能成,靠的是古方与药材齐备,若无沈家资源支持,我也炼不出来。”
这话出口,厅中气氛松了几分。沈家主眼中闪过赞许,点头道:“你能看清这一点,更好。那我也不绕弯子——自今日起,凡我沈家掌控的灵田、药园、商路,你若有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