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刚进厂的半大小子,直接拿这个数,可不低了。
可谁都没想到,何雨柱听完之后,竟然没立刻点头。
他反而顿了顿,脸色有点复杂。
“娄先生,这工资……会不会太高了?”
“能不能往下压一点?”
这下不光娄董事愣了,屋里别人也都愣住了。
这年头还有嫌自己工资高的?
一个个都像看新鲜事似的看着他。
连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王云,都抬起头,眼里带着担心。
何雨柱心里苦得很。
他是真不想推这个钱。
可他更知道,现在的日子不是光看眼前。
何大清跑了。
家里最大的靠山没了。
他才十五。
妹妹更小,才五岁。
这一大一小撑着个家,表面看着没什么,实际上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了。
这时候要是过得苦一点,别人顶多叹口气,说你可怜。
可要是过得太好,那眼红的人就会一下子冒出来。
谁都不好过的时候,你比别人多吃一口肉,都有人盯着你。
说白了,就是那句话。
不怕少,就怕不均。
大家都穷,没人在意。
可你一个没爹没娘照看的半大孩子,刚进厂就拿高工资,谁会不多想?
更别说后面那个年月,清贫反而更安全。
太扎眼,不一定是福,很多时候是祸。
现在院里工资高的,也就那几位。
像易中海,加上补贴,一个月差不多也才这个数。
他何雨柱一进厂,就拿跟易中海差不多的钱。
家里还就兄妹两个孤零零的。
这不是明摆着招人惦记么?
至于像后世小说里写的那种,穿越过来就谁都不怕,见谁怼谁,踩天踩地一路横推。
何雨柱只想说,那种事听着热闹,真放现实里,多半活不长。
现实从来不是靠嘴硬活着。
大多数成年人哪怕再看谁不顺眼,也得挑场合,讲分寸。
该低头的时候,很多人都只能低头。
“娄先生,我家里的情况,您大概也知道一点。”
“我爹跑了。”
“我现在才十五,在院里也没什么人能替我撑腰。”
“工资太高,我怕我守不住。”
何雨柱把话说得很低。
可每个字都很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