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定有一条完整的线,而且埋在药峰不止一日。
陆沉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仍低着眼。
古碑的震动已渐渐缓下去,可那句“勿近视”却还悬在那里没散。与此同时,一种极细的、不舒服的感觉还残留在他眼皮和眉心之间,像方才虽只瞥过一瞬,却已被什么东西顺着那一眼摸了回来。
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铜铃响时那股闷声。
铜铃是“铃中有声”。
这只旧匣,像是“匣中有眼”。
那后山井里呢?
是不是还有别的?
念头一起,古碑竟又轻轻震了一下。
只浮出一个字:
井。
陆沉心里微微一紧。
果然。
旧匣、铜铃、后山井,这三条线是串着的。
他正想着,林师兄忽然转头看向他。
“你方才,为何低头?”
陆沉心头那根弦一下绷紧了。
这人太细。
细到自己只是比旁人更快地垂了下眼,他都要问。
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陆沉低着头,声音放得很轻:“弟子不敢看。”
“为何不敢?”
“心里发毛。”陆沉答得极稳,“匣盖一开,弟子只觉浑身发冷,像有什么东西往脸上贴,便下意识低头了。”
这话八分真,两分假。
真的是那股不舒服的感觉。
假的是他不是“发毛”,而是古碑先一步提醒了他。
可这回答落在林师兄和韩枯耳里,反倒最像实话。一个底层药奴,见着这种匣中邪物,本能怕得不敢细看,再正常不过。
林师兄看了他几息,最终只是缓缓点了一下头。
“怕,也算正常。”
这句话听着像放过。
可陆沉心里很清楚,这不是信了,只是暂且记下了。
自己这条命,如今算是真正进了他们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