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编了个‘五行缺木’的瞎话,说你名字里的‘凡’字属木。”
“凡字根本不属木!”我忍不住喊出来。
“我知道。”柳如烟说,“但你师父是个文盲。他连自己名字里的‘玄’字都经常写错。”
我忽然很想笑,但又想哭。
眼眶热热的,鼻子酸酸的。
陈铁胆在旁边默默递过来一块袖子——他自己的袖子,已经被他扯下来当手帕了。我没接,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所以,”我深吸一口气,“地底下那个东西——杨玄真养的尸奴,现在要出来了?”
“快了。”柳如烟看向裂缝,“你的血,激活了封印。杨玄真感应到了,他在加速尸奴的炼制。用不了多久,第一批尸奴就会从地底爬出来。”
“多少?”
“这片竹林下面,埋了至少三百具尸体。每一具,都能炼成一个尸奴。”
三百个。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打得过吗?”我问。
柳如烟看着我,表情认真:“你问我?我一个被封印在铜钱里的飞僵,连实体都没有,你问我打得过吗?”
“那怎么办?”
“跑。”
又是跑。
师父说跑,飞僵也说跑。这茅山派的终极奥义是不是就是跑?
“跑哪儿?”
“去找一个人。”柳如烟说,“你师父的师父——不,你师父的师父已经死了。去找你师父的师兄,一个叫‘老杨’的人。”
“老杨?”
“湘西赶尸匠,杨九斤。”柳如烟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是这世上唯一知道杨玄真弱点的人。”
“为什么?”
“因为他就是杨玄真的——徒弟。”
地面的裂缝又扩大了一尺,黑雾里伸出了一只手。
不是女人的手,是男人的手。青黑色的,指甲有半尺长,像五把匕首。
然后是第二只。
第三只。
第四只。
裂缝里,一双双暗红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它们来了。”柳如烟退后一步,“小道士,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留在这里,被三百个尸奴撕碎。第二,跑,去找老杨,学会怎么对付杨玄真,然后回来报仇。”
我看了看手里的镇尸钱,看了看肩膀上还在扩散的黑色纹路,看了看陈铁胆和刘大壮。
陈铁胆已经站起来了,腿还在抖,但眼神没有躲。
刘大壮捡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