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同时亮了一下。
像是回应。
“师父,这铜钱里封印的是什么?”
师父沉默了三秒。
“一个……故人。”
如烟。
又是如烟。
我没再问。把铜钱揣进怀里,站起来。
“三天后,怎么打?”
“打不过。”师父直言不讳,“但可以拖。拖到天亮,她阳气一升,阴气就散了。到时候再用镇尸钱封她。”
“怎么拖?”
“诱敌、陷阱、跑。”师父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三样,你不是学得挺好吗?”
陈铁胆从墙角蹭过来,声音还在抖:“师、师父,我能负责哪样?”
“你负责念咒。”
“我念咒没用啊!”
“念咒没用,但你念咒的时候,鬼会被你难听的声音烦死。这也算一种诱敌。”
陈铁胆:“……”
刘大壮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狗血:“师父,我负责打。”
“你负责挡。”师父纠正,“小凡攻击的时候,你要挡在前面,不能让鬼碰到他。”
“好。”
三天。
三天时间,能准备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我手里的这枚铜钱,很烫。
不是物理上的烫,是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热。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想出来。
我低头看着铜钱,月光照在符文上,那些线条似乎在缓缓流动,拼凑出一个模糊的字——
“柳”。
柳如烟的柳。
风又起了,义庄的大门被吹得咣当咣当响。
远处传来一声鸡鸣,这次是真的。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