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横店影视城。
三月的江南已经暖和了。苏钰的房车停在明清宫苑景区最深处,周围拉着警戒线,两个保安站在外面。房车里开着空调,二十六度,恒温。
苏钰坐在化妆镜前,穿着丝质睡袍。化妆镜是专门从北京运过来的,周围镶着一圈灯泡,调成暖白光,照在人脸上像加了一层滤镜。化妆师阿May正在给他上粉底,粉底液是奢侈品牌定制款,一小瓶顶普通人一个月工资。她用美妆蛋一点一点拍开,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瓷器。
“苏老师,您皮肤状态真好。”这句话阿May说了三年,苏钰每次都会满意地点头。今天他点了头。
“苏老师,导演说今天拍军营点兵那场戏,希望您脸上能有点汗……”苏钰的目光从镜子里移到阿May脸上:“汗会花妆。”阿May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力度比刚才更轻。
助理小周端着美式咖啡进来:“苏老师,导演那边催了。”苏钰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皱眉:“温度不对。”小周脸色变了变,他放下咖啡:“算了,今天将就。”
小周从衣架上取下一套银白色铠甲。材质是泡沫,外层喷了金属漆,重量不到三斤。苏钰伸开双臂,系带从背后交叉扣住,肩甲用魔术贴固定,护腕是松紧带的。穿好之后他在穿衣镜前转了一圈——银甲白袍,腰佩长剑,泡沫铠甲在灯光下反射出柔和光泽,看不出任何破绽。“苏老师,您真像画里走出来的人。”苏钰笑了一下,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
片场在午门广场。两百个群众演员穿着灰扑扑的士兵服饰,从早上七点就站在这里了。导演马晓光坐在监视器后面,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制片人老钱站在旁边,两个人低声说着什么。
苏钰从房车里走出来时,广场上起了骚动。几个年轻女孩开始尖叫,手机举起来对着他拍。保安冲过去制止,但照片已经出现在微博超话里——“哥哥今天的造型!银甲将军!!我死了!!!”
马晓光挤出笑容迎上来:“苏老师,今天这场戏是霍云昭在军营点兵。您站在城楼上,台词就两句:‘将士们,今日一战,有死无生。随我杀敌!’表情要坚毅,眼神要有杀气。”
苏钰走上城楼。城楼是泡沫和木板搭的,台阶很窄,泡沫肩甲蹭到墙壁发出吱的一声。城楼上风大,阿May冲上来用发胶固定住被吹散的发丝。
“Action!”
苏钰的表情变了。不是坚毅,是一种介于冷酷和忧郁之间的神情——眉毛微微下压,嘴唇抿紧,眼神望向远方。那是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