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石却满脸不服气地反驳道:“为什么不能叫小金子?当年要是没有我们几个老战友资助他上学,他怎么能坐到今天的位置?难道当上了省委书记,就忘记初心了吗?”
“陈海,你只是副厅级的反贪局局长,停职不停职本来就是沙瑞金一句话的事情,这么小的忙都不肯帮,我看他就是忘恩负义!”
要不是在家里关起门来说话,陈海真想捂住父亲的嘴,这些话要是传出去,他的停职处分恐怕再也没有撤销的可能了。
“爸!”
陈海忍不住发了火,一声呵斥让陈岩石立刻闭上了嘴,到了嘴边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父子俩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面对面坐在沙发上。陈岩石刚才的嚣张气焰完全消失了。
说实在的,陈岩石退休之后一直没办法适应身份上的变化,以前手握权力、备受尊重的日子一去不返,他心里满是不甘心。这位前检察院检察长,并不是真的愚笨,只是故意装作糊涂而已。
他今天说的这些话,无非是想借着沙瑞金的名头,向汉东官场表明:就算自己退休了,依然和省委书记关系十分密切。
陈海深深地看了父亲一眼,说道:“快到放学的时间了,我去接小皮球。”
说完便起身离开,只留下陈岩石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官场里从来没有真正的秘密,上午沙瑞金去养老院看望陈岩石的事情,下午就在汉东官场传开了。尤其是陈岩石一口一个“小金子”的称呼,更是让一众嗅觉灵敏的官员察觉到了可乘之机。
从下午开始,汉东多位正处级、厅局级干部纷纷带着陈岩石喜欢的花鸟前去探望,借口和沙瑞金一样,都是慰问退休老同志。
下午五点二十分,省委政法委书记的办公室里,陈锋看了一眼时间,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秘书刘明宇快步走了进来。
“陈书记,今天上午沙书记前往汉东干部养老院看望退休老检察长陈岩石,陈岩石当着多位退休干部的面,直接称呼沙书记为小金子,两人看起来关系格外亲近。下午已经有不少厅局级干部前往养老院,用花鸟慰问陈岩石。”
陈锋听后嘴角微微上扬,不用细想就知道沙瑞金心里肯定十分不高兴。沙瑞金已经六十二岁,陈岩石也就七十出头,只比他大十岁,一位正部级省委书记,一位退休正厅级检察长,这样的做法实在有失身份体面。
“继续说。”
陈锋示意刘明宇接着说,要不是这件事和自己有关,刘明宇不会神色这么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