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碑立在雪中,像一柄插进大地的剑。
鸣人跪在碑前,喘了很久。胸口起伏,呼吸成雾,雾在冷空气中凝结,又消散。佐助倒在他旁边,左臂的血已经不再流了——不是止住了,是流干了。他的脸色白得像雪,嘴唇发紫,眼窝深陷。面具人蹲下来,撕开佐助的袖子,露出那道伤口。
伤口很深,皮肉翻卷,边缘发黑。再不处理,这只手就废了。
面具人从腰间取出一卷绷带和一壶药粉,动作熟练,像做过千百次。撒药,包扎,打结。佐助闷哼一声,眉头紧皱,但没有醒。他已经昏过去了。
鸣人看着面具人的手,那双手上全是老茧,指节粗大,是常年握刀的手。“你是‘根’的人?”
“是。”
“团藏让你来的?”
“是。”
“为什么?”
面具人没有回答。他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雪。“团藏大人说,你们欠他一条命。”
鸣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全是冻疮,裂开的口子像婴儿的嘴,一张一合。他握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血从指缝中渗出。“卡卡西老师呢?”
“不知道。”
“你们没有去找他?”
“我的任务是把你们带回去。”面具人的声音没有感情,“不是去找卡卡西。”
鸣人猛地站起来,揪住面具人的衣领。“他还在那片树林里!你们不去找,他会死的!”
面具人没有动,也没有推开鸣人的手。“他会不会死,与我无关。”
鸣人看着那双面具后面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愤怒,没有怜悯,没有恐惧。那不是人的眼睛,是工具的眼睛。他松开了手,后退一步。他想起了小樱。小樱最近的眼睛,也是这样。
“你们把人变成工具。”他说,“把有血有肉的人,变成工具。”
面具人没有说话。
雪又开始下了。很小,很细,像盐撒在伤口上。
鸣人蹲下来,背起佐助。佐助很轻,轻得不像一个活人。他背着佐助,一步一步走向南边。界碑被他甩在身后,“火之国”三个字渐渐模糊在风雪中。
面具人跟在他身后,保持三步的距离,不近不远。
走了很久,前方出现一片树林。树是落叶松,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无数只干枯的手。林子里有一个人影。
鸣人停下脚步,手按上苦无。
人影走近了。是一个女人,穿着破旧的斗篷,脸上全是冻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