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光如水，洒在破旧的院子里。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又渐渐安静下来。

苏晚看着窗外，心里默默想着：这个世界虽然苦，但有家人在身边，再苦也是甜的。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苏老实便扛着磨得发亮的斧头，牵着苏晚的手，往村后的山林去砍木头了。院子里顿时静了下来，只剩柳氏一个人，她擦了擦灶台上的灰尘，随即朝屋里喊了一声，将苏辰唤到跟前。

“辰儿，过来，娘给你量量尺寸。”柳氏的声音温柔，手里还拿着一卷软尺，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欢喜。

苏辰闻言，像只小雀儿似的蹦蹦跳跳跑过去，仰着胖乎乎的小脸，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转，扯着柳氏的衣角晃了晃：“娘～量尺寸干啥呀？是不是要给我做小布偶、做好玩的呀？”

柳氏被儿子问得笑出了声，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才从箱底翻出一块藏了许久的粗布.

那是淡蓝色的，质地虽粗糙，边缘还带着些许线头，却是柳氏省吃俭用攒了许久的碎银买的，在捉襟见肘的苏家，已然是顶好的物件。“娘想给你做件新衣裳。”

苏辰的眼睛瞬间亮得像落了星星，拽着柳氏的衣角一个劲晃，声音脆生生的，还带着点小委屈的撒娇：“真的吗娘？真能给我做新衣裳？您可别哄我玩呀！”

“娘哪能哄你呀。”柳氏笑着点头，指尖轻轻抚过儿子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疼惜，“你这孩子长得快，去年的衣裳都短了一大截，袖口磨破了边，裤脚也卷了又卷，娘给你做件新的，过年穿，咱辰儿也能漂漂亮亮的。”

苏辰高兴得直蹦跶，嘴里不停念叨着“新衣裳”，蹦了两下，又忽然停下，仰着小脸认真地问：“那姐呢？娘，姐有没有新衣裳穿？”

柳氏的心轻轻一暖，眼底的酸涩又重了几分，却还是强压着，柔声道哄他：“有，都有，娘给你姐也做一件，咱晚晚是大姑娘了，过年也得穿件新衣裳，漂漂亮亮的。”

“太好了！太好了！我和姐都有新衣裳穿啦！”苏辰笑得眉眼弯弯，围着柳氏转了好几个圈，才乖乖站定，让柳氏量尺寸。

柳氏笑着摇了摇头，拿起针线，坐在院中的矮凳上开始缝制。

她的针线活是村里出了名的好，指尖翻飞间，细密整齐的针脚落在粗布上。只是布料虽粗糙，每一针每一线却都透着用心，想来做出来的衣裳，定是合身又耐穿。

缝了没几针，柳氏的手忽然顿住了。她握着针线，眼神落在手里的淡蓝色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