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地为什么年年收成好?就是因为他舍得往地里施肥,不管多脏多累,都把地养得足足的。”
柳氏听着,脸上的嫌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将信将疑。她沉默了片刻,定定地看着苏晚坚定又真诚的眼神,最终缓缓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支持。
“行,娘信你。”柳氏语气真切,满是支持与心疼,“你说怎么干,咱就怎么干,娘陪着你一起干,再累也不怕,绝不让你一个人受累。”
苏晚看着柳氏眼底真切的支持,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眼眶微微发热。连日来的忐忑和不安,在娘的一句话里尽数消散,心里暖烘烘的,也更加坚定了好好种地、撑起这个家的决心和底气。
傍晚时分,苏老实回来了。
他挑着空柴担子,脸色不太好,进了院子就把担子一扔,蹲在墙角抽闷烟。
“爹,怎么了?”苏晚走过去,“柴卖了吗?”
“卖了。”苏老实闷声说,“二十文。”
“那挺好的啊,怎么不高兴?”
苏老实抽了口烟,半天才说:“我去铁匠铺问了,人家不肯赊账。”
苏晚心里一沉:“不肯?”
“不肯。”苏老实摇头,“铁匠说最近生意不好,赊账的人太多,他周转不过来,一律不赊。”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有没有别的办法?比如用东西抵押?”
“咱家有什么东西能抵押的?”苏老实苦笑,“那点家当,人家看不上。”
苏晚想了想,说:“爹,那就不修了,咱自己动手。”
“自己动手?”苏老实一愣,“你会修农具?”
“不会可以学嘛。”苏晚说,“锄头把子断了,咱上山砍根木头自己削一个。犁铧钝了,找个石头磨磨。镰刀卷刃了,用锉刀锉锉。这些事不难,就是费点工夫。”
苏老实犹豫了一下:“能行吗?”
“试试呗,反正也没损失。”苏晚说,“实在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苏老实想了想,觉得女儿说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行,明天爹上山砍根木头回来,咱自己削锄头把子。”
“爹,您别什么都自己干,教教我,我也学学。”苏晚说,“以后这些活我都能干,您就不用那么累了。”
苏老实看着女儿,眼眶有些湿润。
“晚晚,你长大了。”
苏晚笑了笑:“爹,我早就长大了。”
晚上,苏辰窝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