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那边那片灌木丛是什么？”苏晚伸手指着不远处一丛缀着细碎绿果的灌木，眼睛里带着几分好奇。

苏老实回头瞥了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那是野枸杞，结的红果子能泡水喝，就是果子太小，摘起来费劲儿，也卖不上什么价钱。”

野枸杞？苏晚眼睛猛地一亮，心里泛起一阵欣喜——枸杞可是个好东西，既能入药卖钱，也能当食材煮粥、泡水，若是能大面积种植，经济效益定然不差。

但她很快压下心头的念头，眼下当务之急，是先把家里的几亩薄地种好，解决一家人的温饱问题才是根本。

心思流转间，不知不觉已到正午，父女俩在山上足足忙活了一上午。苏老实挥舞着斧头，砍了两大捆粗壮的柴火，捆得整整齐齐扛在肩上。

苏晚则蹲在草丛里，一边捡柴火，一边挖野菜、摘野果，竹篮里渐渐装满了翠绿的野菜和各色小野果。

她的手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掌心更是被柴火和野菜的茎秆，磨出了好几个亮晶晶的水泡。

转眼到了下山时分，太阳已升到头顶，毒辣的阳光炙烤着山路，连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汗水顺着苏晚的额角往下淌，浸湿了额前的碎发，黏在汗津津的脸颊上。她的腿像灌了铅似的，每抬一步都觉得沉重无比，膝盖微微发颤，脚尖被碎石硌得发麻。

掌心原本亮晶晶的水泡，被竹篮粗糙的背带反复摩擦，终究是破了。薄薄的表皮微微翻卷，底下是泛红的嫩肉，沾了些许细碎的草屑和泥土。

咸涩的汗水一渗，一阵隐隐的麻痛感顺着掌心蔓延开来，又麻又胀，算不上钻心，却绵长难挨。

她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指尖下意识地蜷缩，攥紧的柴火轻轻硌在伤口上，疼得她指节微微泛白，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可她还是紧紧咬着下唇，把到了嘴边的轻哼硬生生咽了回去——她怕，怕父亲听见了会更心疼，更不肯让她再来山上，怕自己这点脆弱，辜负了父亲的迁就。

苏老实扛着沉甸甸的柴火，没走几步，便察觉到身后的女儿脚步慢了下来，甚至有些踉跄。

他回头一看，就见女儿低着头，眉头轻轻蹙着，下唇被紧紧咬着，脚步愈发踉跄，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着，指缝间沾着泥污，隐约能看见翻卷的水泡表皮，只有一点点淡淡的血丝。

他心里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停下脚步，慌忙放下柴火，快步走到苏晚面前。

粗糙的手掌小心翼翼地伸过去，指尖刚碰到她掌心的伤口，就见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