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人脉网络。这样以后二房再想欺负人,也得掂量掂量。
想清楚这些,苏晚心里有了底。
翻身,闭眼,睡觉。
明天开始,干活。
天还未亮透,窗外依旧沉在浓得化不开的墨色里,苏晚便被柳氏轻缓的呼唤,从朦胧睡梦中轻轻拽醒。
“晚晚,快起来垫垫肚子,一会儿你爹还要上山砍柴呢。”柳氏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女儿身上还未散尽的睡意。
苏晚揉着惺忪的睡眼,摸索着摸到床边的布鞋。鞋面上缝着密密麻麻的补丁,边缘早已磨得发毛、泛白,却是她眼下唯一能穿出门的鞋子。
踩着屋内地砖的微凉,她循着淡淡的烟火气,慢腾腾地挪到了厨房。
厨房里早已飘起淡淡的烟火气,柳氏正蹲在灶台边添柴。灶膛里的火苗轻轻舔着锅底,锅里的杂粮粥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泡泡。
不一会儿,细碎的米香混着烟火气,悄悄漫满了这小小的屋子。
灶台旁的矮桌上,摆着一小碟腌得发黄的咸菜,还有几个黑乎乎、硬邦邦的杂粮饼子,那便是一家人今早简单的口粮。
苏老实蹲在灶台角落抽旱烟,烟袋锅子在灶沿上轻轻磕了两下,灰白色的烟末簌簌落在地上,目光时不时落在门口方向。
见苏晚进来,他浑浊的眼睛里添了几分柔和,朝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烟味的沙哑:“晚晚醒了?今天爹去山上砍柴,你身子还没好利索,就在家好好歇着,别瞎忙活累着。”
“爹,我跟您一起去。”苏晚走上前,伸手轻轻扶了扶灶台,轻声说道,语气里藏着不容置喙的坚持。
苏老实猛地一愣,烟袋锅子顿在半空,脸上满是诧异:“你去干啥?山上路陡石多,难走得很,你前几日还病着,身子哪能吃得消?”
“我已经好了。”苏晚轻轻活动了一下胳膊,虽还有些酸软,却故意挺直了脊背,眼底透着清亮的坚定。
她语气里满是恳切,又补充道:“爹,我想去山上看看,说不定能挖到些野菜、摘些野果添补家用,顺便也能帮您捡点柴火,替您减轻点负担。”
苏老实盯着女儿清亮又执拗的眼睛,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软了心,轻轻点了点头,反复叮嘱:“行,那你可得紧紧跟着爹,千万别乱跑,脚下仔细着点,别摔着。”
简单吃过早饭,天刚蒙蒙亮,晨露还沾在路边的草叶上。父女俩收拾妥当,背着竹篮、扛着斧头,踏着微凉的露水,往村后的青牛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