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送辰儿去私塾要多少钱?”苏晚问。
柳氏算了算:“束脩一年要二两银子,再加上纸笔墨砚,一年怎么也得三两银子。”
三两银子。
苏老实砍柴一个月挣几十文,一年也就几百文,连一两银子都凑不够。
“先不急,”苏晚说,“等咱家日子好过了再送辰儿去读书,现在先让他跟着我认字。”
柳氏惊讶地看着她:“晚晚,你什么时候认字的?”
苏晚心道坏了,差点露馅。
她前世当然认字,但苏晚这个农家姑娘应该是不认字的。
“我……我之前听村里王秀才念过书,偷偷记了几个。”苏晚找了个借口,“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教辰儿认几个字也好。”
柳氏没怀疑,反而很高兴:“好好好,认字好,认字以后才有出息。”
苏辰更是高兴得蹦起来:“姐教我认字!姐最好了!”
一家人正说着话,院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了。
“大哥!大哥你在不在!”
尖利的女声像破锣似的撞进院子,刺得人耳膜发疼,那股蛮横劲儿,听着就让人心里发堵。
苏晚放下手中的粗瓷碗,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扭着肥胖的身子跨进院门。
她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白得发假。
却遮不住眼底的精明与刻薄。
一双三角眼滴溜溜扫过院子陈设,嘴角撇得能挂个油瓶儿。
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角色。
妇人身后跟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穿得花红柳绿,头上插着两支闪着光的银簪子,下巴抬得老高,一脸倨傲。
正是前些日子推苏晚落水的苏翠。再往后,还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壮实汉子,瞧着衣着打扮,分明是二房那边的人。
“二弟妹?”苏老实手里的粗瓷碗“当啷”一声放在石桌上,连忙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诧异,“你怎么带着这么些人过来了?”
“我怎么来了?”张氏冷笑一声,双手往腰上一叉,肚子挺得老高,“大哥,你还好意思问我?我倒要问问你,你们家是不是占了我们家的柴火?”
苏老实一愣,脸上的诧异更甚:“什么柴火?我们没碰过你们家的东西啊。”
“装什么傻!”张氏拔高了声调,声音尖利得又尖了几分,“村东头那堆柴火,是翠儿她爹起早贪黑砍了三天才攒下的,你们家倒好,不声不响就给搬走了!”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立马去找娘,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