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苏晚放慢脚步,仔细打量着苏家村的模样。
这村子依山傍水,景致倒是不错——村前有条小河潺潺流淌,岸边垂柳依依,河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圆润的卵石;村后是连绵的低矮山丘,草木稀疏却透着几分生机。
村里的良田大多挨着河边的平地,黑黝黝的土壤看着就肥沃,引水灌溉也极为方便,远远望去,成片的麦苗绿油油的,长势喜人。
可苏老实带她去的那两亩地,却偏安村尾的山脚下,离河边足有半里地,地势又高,想要引水浇地,得费极大的力气。
刚走到地头,苏晚脸上的期待就瞬间褪去,心猛地沉了下去——她早有心理准备,却还是没料到情况会糟到这个地步。
这哪里能算田地,分明就是一片被人弃置的荒地。
土壤板结严重,脚踩上去硬邦邦的,地里混杂着大小砂石,半人高的杂草疯长,反衬得麦苗又矮又黄,显然长期营养不良,这根本算不上正经田地,更像一片弃置的荒地。
“爹,咱家就只有这两亩地?”苏晚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把土,指腹摩挲着粗糙的颗粒,语气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确认。
“嗯。”苏老实蹲在田埂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眉头拧成了疙瘩,满脸的愁容几乎要溢出来,“分家的时候,就分到了这两亩,还是村尾最差的地。”
“你二叔家运气好,分了五亩河边的好地,浇水方便,每年的产量都比咱家高一大截。”
“那咱家怎么不去河边开荒?”苏晚抬头问道,语气干脆,没有多余的迟疑,哪怕心里还存着一丝微弱的希冀,也未露半分怯懦。
苏老实重重叹了口气,烟袋锅子往田埂上磕了磕,磕掉烟灰:“河边的好地早被村里人家占满了,剩下的都是乱石滩,石头比土还多,就算费力气开出来,也种不了庄稼,纯属白费功夫。”
话说到一半,他就咽了回去,只一个劲闷头抽旱烟,烟袋锅子火星明灭不定,映得他脸上满是苦涩与无奈。
苏老实性子老实巴交,一辈子逆来顺受,不会争也不会抢,就算受了委屈,也只会自己默默扛着。
苏晚心里跟明镜似的,瞬间就明白了。
什么长房多担待,不过是苏老太偏心二房的借口罢了。
她偏疼小儿子,便把最好的都留给二房,把最苦最累的烂摊子,全丢给了老实本分的大儿子一家。苏晚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暗下决心一定要改变这局面。
“爹,别抽了,伤身子。”苏晚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