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嵌满了泥垢,手背上还有好几处擦伤结的痂,指尖粗糙,带着常年干粗活的痕迹。
这不是她的手。
绝对不是!她的手,常年握试管、握农具,虽不算细腻,却也干净利落,绝不是这般布满泥垢、瘦弱纤细的小手。
“我……”林晚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嗓子干涩得像塞了一团滚烫的棉花,每说一个字,都带着钻心的疼。
“先别说话,先喝点水。”妇人连忙松开她,眼底满是心疼。
她转身从桌上那只有豁口的碗里倒了点水,小心翼翼地端过来,用勺子一勺一勺喂进她嘴里。
水是凉的,还带着一股子淡淡的土腥味,可林晚实在太渴了,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干涩的嗓子才稍稍舒服了些。
喝过水,她才有空细细打量面前的两个人。妇人虽然穿着破烂,面容憔悴,可眉眼间满是温柔,看向她的眼神里,是化不开的牵挂与疼惜;小男孩瘦归瘦,却精神头十足,一双眼睛骨碌碌转着,全程都盯着她,满是依赖和欢喜。
这是……她的家人?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瞬间驱散了所有的混沌。
她穿越了。
穿越到了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农家,附身在这个也叫“晚晚”的小姑娘身上。而刚才妇人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她的心里——这个小姑娘,不是意外摔伤,是被贪婪刻薄的二弟妹故意推下石阶的!她们觊觎家里的粮食、压榨小姑娘的劳动力,甚至敢光天化日之下动手,往后,这仇,她必须替原主讨回来!
“娘,我好多了。”林晚试探着开口,声音还是很沙哑,但比刚才好了些,“您别哭了,哭坏了身子怎么办?”
这话一出,妇人哭得更厉害了,一边哭一边摸着林晚的脸:“我的晚晚懂事了,知道心疼娘了……娘不哭,娘不哭……”
小男孩也破涕为笑,紧紧抓着林晚的手:“姐,你以后可不能再吓我了,你昏过去的时候,我以为你也要像奶奶那样……那样……”
他说到一半,眼眶又红了,声音哽咽得说不下去。
妇人连忙擦掉眼泪,挤出一个笑容:“辰儿别胡说,你姐好好的呢。晚晚,你饿不饿?娘去给你熬点粥。”
说着,她就要起身。
林晚这才注意到,妇人的动作有些迟缓,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她低头一看,妇人的裤腿卷到膝盖,小腿上青紫一片,肿得老高。
“娘,您的腿怎么了?”林晚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