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短,可还是能听出大家的惊讶。
毕竟这番话已经不是单纯的公正,而是几乎带着明晃晃的偏向了。
她这样的表态,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在公开表达对贵族的不信任。
即便有正当理由,也还是让人忍不住替她捏把汗。
可温迪,依旧没改口。
“我确实唱过那些被禁止流传的美好东西。”
“而且我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错。”
“哪怕现在,我也还是想继续唱下去。”
“我想让更多人知道,外面的世界不只有望不到头的雪原。”
“还有像兔子一样的盆地,有能在星空里奔跑的列车,也有永远不会凋谢的树海。”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很。
那不是一个疯子自说自话的模样。
反而像是他真的见过那些东西,真的把那些景象装在了心里。
可正因为这样,布洛妮娅眼里的失望才更深了一分。
她一点点收回了先前对他的同情与偏护,神情重新变得公事公办。
随后,她命人把在场的两个人一并带走。
整个过程中,温迪始终是那副轻轻松松的样子。
好像被押去牢里的人不是他。
反倒是那个本以为自己躲过一劫的纨绔,情绪一时崩了,又哭又笑,看着像快疯了。
在铁卫押送回牢狱的路上,温迪和布洛妮娅擦身而过了一瞬。
那时的布洛妮娅仍然绷着脸。
可她却清楚看见,温迪看向她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怨恨,也没有半点不满。
他竟然是在同情她。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两人的身份在那一刻彻底颠倒了。
明明站在牢外的是她。
可在温迪眼里,她才像那个被关在笼子里却还不自知的囚徒。
而他自己,反倒像一只飞在天上、无拘无束的鸟。
究竟得是什么样的心境,才会露出那样的眼神?
布洛妮娅说不清。
可她知道,自己确实被这个奇怪的诗人勾起了好奇心。
后来她也去查过。
结果显示,温迪传唱的那些所谓“外面的世界”,与其说是真实存在,不如说更像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东西。
难道,他只是沉溺在臆想里的可怜人?
可如果真是那样,他又为什么能弹出那么清澈、那么纯粹的琴声?
问题没有减少,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