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开始揉眼睛。
有人趴在桌边昏昏欲睡。
只有虎克还睁着圆滚滚的眼睛,迫不及待抢答。
“冬天是不是就得下矿挖地髓取暖啊!”
温迪怔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接。
最后只能带着点迟疑,轻声回答。
“或许也会吧。”
“不过我觉得,如果雪积得很厚的话,也可以打雪仗。”
“噗嗤——”
虎克第一个笑出声。
“温迪你好幼稚啊。”
“打雪仗有什么好玩的。”
对这些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太阳的孩子来说,雪从来不是什么浪漫的东西。
在被裂界不断侵蚀的下层区,生活空间一天比一天少。
风雪和冰冷,打从他们出生那天开始,就跟机械轰鸣一起,成了背景的一部分。
更重要的是——
如果有一天,你正和朋友用雪团子玩闹。
一脚踩下去,却发现雪下面埋着个冻得脸色发青、四肢僵硬的拾荒者。
那一刻,所有玩心都会被冻死。
孩子们从大人口中听得最多的话,就是不要睡在雪堆里。
因为只要睡过去。
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温迪一时间有些苦恼。
他知道这群孩子笑的不是他。
而是笑那种他们从未拥有过的天真。
正当他思考怎么把话圆过去时,有人替他解了围。
“好了,虎克。”
“该回家了。”
“再晚一点,费斯曼先生会担心的。”
说话的是娜塔莎。
她穿着那身标志性的医生衣装,红白两色在昏黄灯光下依旧很显眼。
青色长发被灰白发带束起,扎成利落的马尾。
她脸上挂着一如既往温柔的笑。
可那种温柔里,又总有种让人不敢胡闹的力量。
她是下层区少有的医生。
也是这里很多人撑下去的底气。
无论男女老少,谁病了伤了,最后大多都得来找她。
所以在下层区,大家对娜塔莎的感情都很微妙。
敬她。
也怕她。
虎克也一样。
平时背地里还能偷偷喊她老巫婆。
可真碰到人了,立马就老实了。
这不,娜塔莎刚一开口,虎克就“呃呀”一声,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