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走出书房的那一刻，

所有弟子都吃了一惊。

他瘦了很多，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下巴上的胡须脱落了大半，

只剩稀稀拉拉几根。

但他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

像两把出鞘的剑。

扫过谁谁就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

最明显的变化是他的步态。

岳不群走路的时候，腰肢微微扭动，

步伐轻盈得像踩在棉花上。

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柔之气。

宁中则站在人群后面，看到丈夫这副模样，

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有陌生，还有一丝隐隐的恶心。

她想起了王天疯结实的胸膛和有力的臂膀，

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几拍。

岳不群站在正殿前，目光扫过所有弟子，

声音尖细而威严：“平之呢？”

没有人敢回答。

陆大有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回师父，林师弟……昨晚不见了。

弟子找遍了整个华山派，都没有找到。”

岳不群的眼睛眯了起来，瞳孔中闪过一丝寒光。

“不见了？”

“是……是的。”

岳不群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

“好一个‘不见了’。”他的声音阴恻恻的。

“看来有些人，是坐不住了。”

众弟子面面相觑，不知道师父在说什么。

岳不群转过身，

面向华山派正殿上悬挂的那块“剑气冲霄”的匾额。

声音忽然提高了几度。

“我华山派自祖师立派以来，

分为气宗、剑宗两脉。

几十年前剑气之争，剑宗败落，气宗执掌华山。

但有些人，始终不甘心。”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

“林平之的死，就是他们给华山派的下马威。”

王天疯站在弟子群中，低着头，

脸上挂着和周围人一样困惑和惶恐的表情。

但他的嘴角，在没人注意的角度微微勾了一下。

岳不群口中的“他们”，王天疯很清楚是谁。

剑宗的人——封不平、成不忧、从不弃，

以及那位隐居在后山的风清扬。

但岳不群要对付的，不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