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承曜去春风中学的时候,没有打招呼。
校长张德明正在开会,听到副区长亲自来了,脸色变了几变,一路小跑着下楼迎接。
苏承曜站在教学楼走廊里,看着墙上贴的“冲刺清北”红榜,表情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苏区长,您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准备——”
“不用准备。”
苏承曜转过身,目光落在张德明脸上,不轻不重。
“张校长,我今天是以私人身份来的。有个事情想了解一下,你们学校高三年级有个叫王安抚的老师?”
张德明的笑容僵了一瞬。
副区长以“私人身份”来,比公事公办更可怕。公事公办还能走流程、拖时间,私人身份意味着这件事已经被对方放在了心上,不需要走程序,随时可以处理。
“王老师是我们学校的骨干教师,带过十几届毕业班,成绩一直很突出……”张德明试探着说。
苏承曜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那个眼神不凶,不冷,甚至带着一丝微笑。
但张德明被这个比自己小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看着,后背竟然渗出一层薄汗。
他想起了苏承曜的履历背后那个姓氏,想起了圈子里私下流传的那些话——苏家的嫡孙,不到三十岁就能坐稳燕北区实权副区长的位置,不是因为能力,而是因为背景。
但真正让那些老狐狸都不敢招惹的,恰恰是这种背景加持下的能力。
“王安抚老师在课堂上公开羞辱学生,造成学生出现中度焦虑症状,至今无法正常上学。”
苏承曜的声音不大,走廊里经过的几个老师却都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张校长,你是教育系统的老同志了,你觉得这个事情,应该怎么处理?”
张德明张了张嘴,最终选择了最稳妥的回答:“苏区长,我马上组织调查,一定严肃处理。”
“不用调查了。”
苏承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折了两折,递过去。
“这是学生的心理评估报告复印件,上面有执业医师签字。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自己再找机构核实。”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处理结果。公开道歉、纪律处分,该有的一个不能少。另外,那个学生要转到海淀一零一中学,手续你配合办好。”
“海淀一零一?”张德明愣住了,“苏区长,跨区的转学手续,我们区教育局做不了主,要市局——”
“市局那边我会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