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王小丰重新开始跑外卖。不是因为放弃了那些想法，而是因为他需要钱。母亲下周的药费还要八百，房租还有三天到期。精元能救人，但不能交房租。闪现能瞬移，但不能替他还债。

重新跑单的第三天，他接到了一个跑腿订单。订单来自市中心一家高端私人医院，收货地址是本市最贵的别墅区——翠湖山庄。

到医院取了报告，是一个密封的牛皮纸档案袋。他骑向翠湖山庄，门口有保安站岗，登记后才能进。他把身份证押在门卫室，保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那辆电动车，没说什么，放行了。

到了别墅门口，按了门铃，一个保姆模样的人从里面出来。他把档案袋递过去，保姆接住，正要走，里面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等一下。”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客厅走出来。

他很瘦，瘦到颧骨突出，眼窝深陷。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家居服，空荡荡的像是挂在衣架上。

王小丰仔细看了看就认出了他。张德才。本市最大的房地产公司“德才地产”的老板。二十年前白手起家，身家据说超过五十亿。这两年他几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了，业内传闻说他得了重病。现在看他的样子，传闻是真的。

张德才走到门口，从保姆手里接过档案袋，拆开，抽出里面的报告。他看了很久。不是那种随便扫一眼的看，是一行一行地看，像在找什么东西，又像在确认什么东西。看完一遍，又翻回去看了第二遍。

王小丰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走。因为他感知到了张德才身上的死气。幻神的感知虽然被压缩到了极限，但面对面的距离还是能捕捉到一个人生命力流失的状态。肝癌晚期。

张德才抬头，看见门口还站着的跑腿员。眼神打量了王小丰几眼。“你是送这个的？”

王小丰点头。张德才看了他两秒，说了一句：“辛苦了。”然后转身上楼，心里不由羡慕，年轻真好，身体也好。

王小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保姆关上了门。一个身家五十亿的人，快要死了。而他，正好有办法救他。

王小丰花了三天时间做了一件事——调查张德才。不是那种雇私家侦探的调查，他雇不起。他用的是最笨也最有效的方法：公开信息的深度挖掘。张德才是本地最大的房地产商，媒体对他的报道并不少。他把近五年来所有关于张德才的新闻、专访、活动照片全部找了出来，按时间线排列。

他发现了三件重要的事。

第一，张德才的病。两年前张德才还经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