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大营的气氛一夜之间就变了。
往日营地里虽然也紧张,但总还有人说笑。伙头军做饭的时候会吆喝,老兵蹲在帐篷外面晒太阳的时候会骂娘,偶尔还能听见几句荤话。可老郑带回来的那个活口把消息一递进去,整个大营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贾珩从帐篷里走出来的时候,看见营地里到处都是磨刀的人。嚓嚓的声音连成一片。赵大蹲在帐篷门口,把自己的刀磨了又磨,刀刃已经亮得能照见人脸了,还在磨。
“够快了。”贾珩说。
赵大没抬头,“磨的不是刀。”
贾珩没再说话。
他理解赵大的意思。磨刀不是为了把刀磨快,是为了让手别闲着。手闲着,心就会想。想家里,想过去,想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去。在北境,想这些东西的人死得最快。
周百夫长从中军大帐回来的时候,脸色像一块铁板。他把斥候队召集到一起,蹲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一张简图。
“黑水河。明天夜里动手。”
简图画得很粗糙,但关键的地方都标出来了。黑水河在北境大营北边大约四十里处,河面不宽,但水流湍急。赤狼部的营地就在黑水河北岸的一片草场上,背靠一座矮山,前面是一片开阔地。
“赤狼部有三千骑兵,咱们能动的人,满打满算四千。”周百夫长用树枝点着图,“四千打三千鞑子,正面冲就是找死。将军定了打法,夜袭。趁鞑子睡着的时候摸过去,先烧他们的马栏,再冲帐篷。”
老郑蹲在旁边,闷声道:“鞑子不傻。上次劫营之后,他们的哨探放得更远了。摸过去不容易。”
“不容易也得摸。”周百夫长站起来,“成了,赤狼部就废了。不成,等鞑靼大汗的使者一到,赤狼部封了万户,统了东边四个部落,咱们对面就是上万的骑兵。到时候想打都打不了。”
没有人再说话。
贾珩蹲在人群里,看着地上那张潦草的简图。
“叮。”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任务已确认:参与黑水河之战,击杀赤狼部精锐十名。奖励:300积分,随机功法一部。”
“当前击杀:0/10。”
他把手按在精铁刀的刀柄上。刀柄的麻绳已经被他的手磨得起了毛边。
出发的时间定在第二天黄昏。
四千人的队伍分成三路。中路两千人,由北境大营的主将曹将军亲自率领,正面压向黑水河渡口。左路一千人,绕到赤狼部营地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