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时。
陈俊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脑子里飞速运转,赵坤加速了倒计时,不是通过令牌,而是通过那个仪器,这意味着异常局对“容器”的控制手段,远比韩岳档案里记录的要多。
楼下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特勤处的人正在进入楼内。
“他们上来了。”林溪说。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陈俊看见她的手在发抖,不是恐惧,是压制。她掌心的蓝光明灭不定,手臂上的锁链纹身在皮肤下剧烈蠕动,像无数条被激怒的蛇。
赵坤的血在她体内,正在呼应那个仪器的召唤。
“你能撑多久?”陈俊问。
“不知道。”林溪咬着牙,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他在拉我体内的东西,像有一只手伸进血管里,在往外拽。”
“你能进我体内的塔吗?”
林溪愣了一下。
“韩岳说,去塔的最底层。”陈俊把四块令牌全部抓在手里,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我体内的黑塔是一座监狱,关着无数东西,最底层的牢门已经开了一条缝,如果你能进去,也许能在那里找到答案。”
“我进不去。”
“为什么?”
“因为你的能力是‘囚禁’,我的能力是‘镇压’。”林溪抬起头,暗金色的瞳孔盯着他,“我们是两种不同的容器,你体内是塔,我体内是网。”
“网?”
“镇压之网。”她抬起手,蓝光在掌心勾勒出一张复杂的网状图案,“我能让东西安静下来,是因为我体内的网把它们困住了,但网不能进入塔,塔也不能进入网,它们是两种结构。”
楼下,一楼的安全门被暴力破开。
脚步声进入了楼梯间。
“那就换一种方式。”陈俊把四块令牌放在林溪手里,“用令牌。”
“令牌?”
“韩岳说,令牌的作用是标记容器和回收点,四块令牌在一起,应该能产生足够强的共鸣。”他握住林溪的手,两个人的手掌夹着四块令牌,“你的镇压之力,加上令牌的共鸣,再加上我体内的塔。”
“共振。”
林溪点了点头。
她闭上眼睛,掌心的蓝光涌入四块令牌,令牌同时发光,黑色的光,像四个小型黑洞,将房间里所有的光线都吸了进去,绝对的黑暗再次降临,比B3层那一次更彻底。
陈俊什么都看不见了。
但他能感觉到。
令牌在震动。
四块令牌以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