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同时僵在原地，然后软倒在地。不是受伤，是被什么东西“看”了一眼之后，意识直接被压垮了，他们的眼睛翻白，身体不断抽搐，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音节。

“狱主……狱主……狱主……”

陈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黑色的火焰正在缓缓消退，缩回皮肤下面，缩回锁链纹身里，缩回体内那座黑塔的最底层。

但那条缝，比之前开得更大了。

他听见了最底层传来的声音。

不是嘶吼，不是咆哮。

是一个平静的、古老的、带着几分欣慰的声音：

“还差一点。”

“再开三间牢房，我就能出来了。”

陈俊猛地攥紧拳头。

火焰彻底熄灭。

隧道里恢复了安静，赵坤嵌在地面里，失去了意识，但还活着，四个特勤处的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林溪跪在不远处，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陈俊走过去，把她拉起来。

“走。”

“你刚才？”

“不是我。”

陈俊看了一眼手机。

03:47:02。

“是它。”

他拉着林溪朝隧道出口跑去，身后传来更多的脚步声，整个基地都被惊动了。

但他们已经冲出了隧道。

雨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陈俊跨上停在路边的电动车，几个小时前他骑来的那辆，车把上还挂着没送完的外卖箱，他把头盔扔给林溪。

“上车。”

“你认真的？”

“你会开车吗？会开四轮的？”

“……不会。”

“那就上车。”

林溪戴上头盔，跨上后座，电动车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嗡鸣，载着两个人冲入黎明前最黑暗的夜色里。

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在跳动。

03:46:15。

陈俊拧死油门，电动车在空旷的街道上飙出了这辆车绝对不该有的速度。

风灌进耳朵里，把一切声音都撕成碎片。但林溪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了过来。

“你体内那个东西，是什么？”

陈俊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座黑塔最底层的牢门上，刻着一个图案。

不是刀，不是针，不是任何武器。

是一个王座。

空荡荡的王座。

像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