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的、完整的锁链囚笼。

和陈俊手臂上的图案完全相同的囚笼。

“你告诉我，这个纹身是‘觉醒者的正常标记’。”林溪看着赵坤，声音里终于有了裂缝，“你告诉我，每一个觉醒者都会有。你说这是力量的代价。”

“但你骗了我。”

“三年来，我见过上百个觉醒者，没有一个人有这种纹身。”

“除了他。”

她看向陈俊。

“除了我？”

赵坤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但那双眼睛里的暗金色纹路突然变得明显起来，像某种爬行动物在收缩瞳孔。

“所以你就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刚觉醒的外卖员身上？”他说，“你觉得他能帮你找到答案？”

“我不知道。”

林溪掌心的蓝光越来越亮。

“但我知道，你不会给我答案。”

“所以我只能自己找。”

她动了。

不是冲向赵坤，而是一把抓住陈俊的手腕，蓝光从她掌心涌入陈俊体内，那股冰凉的力量像一剂镇静剂，但同时又是一把钥匙。

陈俊体内的监狱，有东西动了。

不是第一层的血影刀客。

是最底层。

那座黑塔最深处，镜中人所说的“真正的狱主”所在的地方。

有什么东西睁开了眼睛。

只是一瞬。

但那一瞬间，整个B3层的灯光全部熄灭，不是断电，是所有的光都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绝对黑暗降临，伸手不见五指。

赵坤身后有人发出惊叫。

然后是某种沉重的、古老的、像千万吨海水在移动的声音。

陈俊的左臂剧烈燃烧。

他低头看见，不，不是看见，是在黑暗中直接感知到，臂上的锁链纹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从小臂到大臂，从大臂到肩膀，从肩膀到胸口。

锁链钻进他的心脏。

然后用力一拽。

像有什么东西从深渊底部被拉了上来。

黑暗散去。

灯光恢复。

陈俊和林溪已经不在B3层了。

他们站在基地外的地面上。

雨停了，城市的夜空被霓虹灯染成浑浊的橘红色，身后是那座伪装成立交桥施工围挡的地下隧道入口。

林溪松开他的手腕，踉跄了一步，扶住旁边的围挡，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